卢济亭也没听清楚对面究竟说了点儿什么，就赶紧把人形招财猫迎了进来，他窜到庄樾视野盲区跟方怀野使眼色。

卢济亭——这啥情况？你怎么把庄老板也给带过来了。咋？今天是有什么重要指示要跟我下达一下吗？

方怀野——我也不知道啊，我上车的时候庄老板就在车上了。

卢济亭——那他这是过来干什么？他跟你说了没有？

方怀野——他声称是过来拿咱上回给他拎过去的熏香肠和小咸菜的。

卢济亭——啥玩意儿？？？

庄樾一转头，卢济亭赶紧停下跟方怀野挤眉弄眼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向招财猫免费附上一个谄媚的微笑。

“您坐，随便坐哈，我给您倒水去。”卢济亭转身想溜，方怀野一扑腾翅膀追了过去。

“我怎么不记得咱出租屋里有热水壶，你别不是用那老古董给庄老板烧水吧。”可使不得，张叔也就算了，真把招财猫药出个好歹来，这可对可持续性爆金币不好啊。

“去去去。”卢济亭一遍忙活一边轰鸟，方怀野见他从已经崩皮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不锈钢烧水壶，居然还是牌子货。

“你小子不地道啊。”方怀野立在他头顶上拿翅尖指指点点，“怎么我一走你就开始改善生活。”

“去一边儿呆着去。”卢济亭手上不停，“你咋不说你自己一人跑大house里享清福去了，我在这穷乡僻壤，我改善改善生活怎么了。”

“行吧。”方怀野自觉理亏，没再多说什么，“说正经事儿，我的号你练得怎么样了，没掉段吧。”

“你拿我当上磨的驴使啊？”卢济亭没好气儿地跟他嘀咕，“我一天天的除了上课，就是弄ppt，写论文，忙得很，哪像你一样，假条一交就潇洒去了，等你变出手来自己练级去吧。”

“别介啊，我给你补贴点儿行不行。”方怀野可能是跟庄樾呆一块儿久了，不自觉地沾染了土豪的败家习气，“你开个价儿。”

“没时间——你给多少？”卢济亭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财迷。

“都说让你开价。”方怀野背靠招财猫这个结实的靠山，现在爽快得很。

卢济亭犹犹豫豫地，最后一咬牙给方怀野比了个巴掌：“友情价，成就成，不成拉倒。”

“成交。”

“我天。”卢济亭感叹，“你小子是真发达了啊。”

“可不咋的，我现在也是被庄老板纳入信托受益人的水平知道不。”

“你看看。”卢济亭又开始对他指指点点，“出去一趟被土豪包养上了，完了回来跟娘家人耍威风，办事儿怎么这么不地道你说说你。”

“你那嘴里能有点儿靠谱话吗？”方怀野对他这番言辞简直是槽多无口。

然而卢济亭本人居然很不以为然：“我哪句话说错了？你现在难道不是吃庄老板的喝庄老板的？连房子都是人家给你安排好的，这要不是包养这就是亲爹。”

“你滚边儿呆着去吧。”方怀野气得本来想叨他一口，临了临了考虑到这三孙子之前帮他顶着导员的鄙视请过假，最后还是放了他一马，改成踹了他一脚。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方怀野和卢济亭齐齐一激灵。

这句话简直让他俩梦回高中在老班儿眼皮子底下刷手机的每一个晚自习。

卢济亭转头跟招财猫点头哈腰地说：“没啥没啥，那什么，庄老板，我去给您老人家拿熏香肠和小咸菜去啊，让他陪你聊。”

说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像擒拿鼠标一样把停在他脑袋顶的方怀野一把抓了下来，迅速塞进庄老板手里，麻利儿地溜号儿了。

方怀野这个半路出家的鸟人，反应能力实在是给他一众亲戚丢人，居然能被卢济亭逮个正着，传出去他也甭打算在鹦鹉圈混了。

庄樾把手中的一条小鸡轻轻地安置到窗台上，还得是庄老板啊，比卢济亭那倒霉孩子稳重多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庄樾用他那温和不刺激的嗓音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