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正经事,大胖橘说话就变得迂回曲折了起来:“你知道我是怎么勾搭上这个人的吗?”他用爪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是梁湛文她们辩论社的合影,辩论社的社长、这间出租屋的主人、大胖橘的共轭收养对象,这个名头很长的人就站在合照中间笑得很灿烂。
“说啥呢你就聊起来别的了,回头再给我讲你那个四处留情的风流史,你先告诉我庄樾之前什么时候见过我。”方怀野没心情听他这么长的前情提要。
“年轻人要有耐心。”大胖橘摇了摇他丰盈的脸盘子,“我是跟着樾哥进的你们学校,然后才遇见这人的。”他笑得十分八卦,“你猜樾哥进你们学校是去干什么的?”
“你有实锤就赶紧放,别在这挤牙膏一样一会儿说一点没用的边角料。”方怀野耐心告罄,“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跟华天一直有合作关系?尤其是我们系。华天三不五时地还来我们学校校招呢,庄老板亲自过来视察一下是多大个事儿。”
“谁去你们学校视察变成个猫去,这是去视察还是给你们系送实验对象来了?”大胖橘反驳,“今年五月份,你当时在明德楼311上课坐倒数第三排,那节课是节选修,课程名称叫世界地理与人文历史,你没听课在玩儿手机,樾哥在你们教室挨着走廊的玻璃窗上一直等到快打铃才走。”
大胖橘噼里啪啦一通话把方怀野砸了个措手不及,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不是?他去看我上课干什么?”
方怀野上个学期确实选修过这门课。选修课嘛,众所周知是水课中的水课,学生只求绩点,老师应付差事,他能做到在教室里玩儿手机而不是在寝室里睡大觉已经算是觉悟高的了。
问题是,庄樾当时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他过去干什么?方怀野感觉自己地cpu隐隐有些要烧了的意思。
“去看你。”大胖橘言简意赅。
“不对不对。”方怀野快要炸成一只小鸡球,“他凭什么去看我啊?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他......”
方怀野有点头晕,今年五月份,庄樾怎么可能知道他。
他别不是去踩点儿的吧,方怀野突然惊醒。
“我真的是因为意外才变成一只鸟的吗?”方怀野狐疑地问大胖橘。“你们别不是合起伙儿来坑我吧。”
大胖橘千算万算没想到方怀野的脑回路居然从爱情频道一路滑向悬疑频道,赶紧给他解释:“你这都想哪去了。意外,纯纯意外,跟这没关系。”
大胖橘叹了口气,他算是弄不明白方怀野这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了:“这样吧,你回去问问樾哥,问他到底为什么当时去看你,问他之前和你有什么渊源,他本人说的你总该信吧。”
他用爪子敲了敲自己那个实心的脑壳儿,一副蚌埠住了的样子。
方怀野觉得这个建议在对方众多天马行空的梦话中还算可取,他肯定不会傻不拉几地跑到庄樾跟前儿问您老人家是不是暗恋我,但是五月份的明德楼这出,他还是要去找当事人问个明白的。
大胖橘一腔八卦地热血被方怀野这不懂风情的玩意儿给搅合了,顿感无趣。他蹦跶上饭桌,刨出来几个草莓,向底下仍然保持待机状态的方怀野问道:“你吃水果吗?”
一句话把方怀野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揪了回来,他暂时抛下在脑子里面开大会的阴谋论们,扑腾扑腾翅膀和大胖橘一样站到了桌子上。
“草莓,那边还有橘子,我就不去了,要吃你自己剥。”
“哦,谢谢啊。”
一猫一鸟埋头啃了一会儿,大胖橘的八卦之心随着血糖回升又死灰复燃了。
“你去问问庄樾呗。”大胖橘饶有兴致地建议道,“樾哥脾气还挺好的,就算他没暗恋你也不会生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