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野被大胖橘一套雷霆结论震了个外焦里嫩,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一会儿指不定对面又说出点儿什么离大谱的消息,就大胖橘这情报内容和置信度,完美贴合村口情报站,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内容刺激,就是不保真。他浑浑噩噩地往回溜达,要不是庄樾叫住他,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还魂儿呢。
“想什么呢?”庄樾和他们刚出去的时候一样,仍然卧在猫爬架的最高处,也不知道刚才方怀野和大胖橘的雷霆辩论他听没听见。
方怀野就听不得庄樾的声音,刚才大胖橘给他灌输的那套吊诡离奇的理论余威还没散干净,他现在一听一个激灵。
“没......没咋。”方怀野又找回了最开始面对庄老板时候的低眉顺眼做小伏低。
庄樾皱了皱眉——虽然猫应该没有降眉间肌做不出狭义上皱眉,但是方怀野依然觉得庄樾现在有些不爽。
方怀野受不了庄老板这种无声无息的逼问,直接了当地开始摆烂,他一摊翅膀:“庄老板,我问你个事儿成不?问完了您老人家别揍我行不行?”
庄樾神情更加莫测,但口头上依然淡定:“你问吧。”
“大胖橘,呃不是,我是说外面那个黄哥,他说你之前见过我,有这回事儿吗?”开玩笑,他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怎么可能贴脸问庄樾——嘿哥们儿,听说你暗恋我啊,有这事儿没?
他又不是卢济亭那种自打出厂配置就在情商这一栏缺斤少两的货——哪怕是卢济亭也在恋爱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双商潜力——当然能估计出来这套问法的后果,他可不干这种竭泽而渔的事儿,他还指着招财猫爆金币呢。
庄樾依然是那副准备收拾收拾羽化飞升的超然表情,平静地对他说了一句:“对。”
这叫一个言简意赅。
对?光对就完了?方怀野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下文,只好自己亲自上手挤这个招财猫牌土豪金牙膏。
“那我能听听前因后果吗?”方怀野硬着头皮开始套话,说实在的,他天生就干不了警察这样的职业,别到时候嫌疑人还没咋滴呢,他自己已经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
“在你很小的时候......”庄樾倒是坦荡,一点儿没遮掩,起手就是一个安徒生式的很久很久以前。
然而说者坦荡荡,听者惨兮兮,方怀野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他惊得在瓷砖上原地来了个前滚翻,情急之下顾不上礼貌不礼貌就打断了庄樾长篇大论的忆往昔:“啥?啥玩意儿?大胖橘不是只说你上半年去明德楼看我上课吗?这怎么又跑到我小时候去了?”
我滴个乖乖,方怀野默默盘账,他小时候家里都比较宝贝他,老的小的甭管谁出差还是旅游,但凡碰上个有点名气的寺庙道观就得给他求个护身符,现在他家里大大小小开过光的小零碎都能开个首饰店了。他心里直犯嘀咕,别不是真请找什么真神大仙,派了个自己的宠物或者坐骑下来保佑他了吧。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现在在他脑子里遏制不住地来回放幻灯片。
好在庄樾及时打断了他魂飞天外的想象力。
“你小时候住在新华路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总是碰上一只猫?”庄樾说道。
方怀野点了点头,他们院儿里像他当时那个年龄段的小孩儿不多,只有三五个,大家还都报了两只手才能数的过来的课外班,上了小学之后难得能凑到一起玩儿的时间,他闲得慌又不想回家被摁头加班儿写卷子,只好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招猫逗狗。
他确实记着有一只不大点儿的小猫,花纹长得酷炫闪耀,他怕院儿里其他的大猫大狗欺负它,一直想把它拐回家自己养,结果那小王八犊子警惕性还挺高,他试了好几种办法都绑架未遂,后来他长大了点家里也搬家了,也不知道那小东西最后给没给自己勾搭上个长期饭票。
方怀野哆嗦得像史上第一只得帕金森的鹦鹉,他用翅膀指着头顶上的庄老板,心里默默迸发出一阵癫狂的嚎叫——这不能够吧?啊?这特么,这也太......早八百年狗血电视剧就不整这种“买股上岸,我的小猫变成霸总来报恩”的剧情了。
“那只猫就是你?”方怀野声音有点颤抖。
庄樾承认地十分坦荡。
“然后你有事儿没事儿就去看我几眼?”
“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搬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