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纯天然无添加的羽绒服,无论颜色手感那确实都是一等一没的说,但是这玩意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他最近正在换冬毛,三不五时的自己还掉几根呢。
就为了几根儿毛至于这么大阵仗?方怀野无了个大语。就这还至于变个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人家要把我论斤幺了卖钱。
“当然没问题。”方怀野赶紧顺坡下驴,这么好接受的条件还不赶紧钉死,万一庄樾改口他不就亏麻了,“您要哪根自己挑。”
说罢他还蹦蹦哒哒地在庄樾手心里转了一圈,像是米兰秋冬大秀上的大闭谢幕模特。
“你送给我。”
嗯?方怀野有点没搞明白,当然是我送给你的,要不然你还想自己上手揪啊?
他冲着庄樾歪了歪头,希望庄老板把话吩咐地明白一点,毕竟他是一只鹦鹉,又不是庄老板肚子里的蛔虫。
然而一向善解人意没什么架子的庄樾,却难得沉默了起来。
方怀野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没搞明白庄老板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愁得挠头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想到,别不是他嫌自己动手挑太有伤身份,所以等着自己薅下来一根奉上去吧?
嘶......没看出来啊,方怀野有点懵,从之前和庄老板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对方从来从来就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儿,这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这臭毛病。
腹诽归腹诽,但庄老板终究还是招财猫,供着点就供着点儿吧,方怀野转头在自己身上挑挑拣拣起来。
这根好看,不行,太短了,这根长,不行,颜色太单调......方怀野挑剔了半天,终于在自己身上找到一根完美的羽毛。这根羽毛上几乎涵盖了他所有颜色,形状非常漂亮,而且还很长。
方怀野二话不说就用嘴壳子把它薅了下来,放到庄樾的手里。
哥们儿够意思吧,这可是最好看的一根,拿去当书签儿去吧,唉你们有钱人就喜欢搞点这种标新立异的小习惯,咱一小老百姓还真是搞不懂。
庄樾轻轻地笑了一声,抽出西装左胸口的真丝手巾,珍而重之地卷起这片漂亮的羽毛。
啥意思?方怀野一看他那个动作就有点生气,合着我还成不可接触者了是吗?羽毛是你自己非要要的,我痛快送你了你还给我来这出?
他抬起头刚要跟庄樾掰扯掰扯,却看见对方把卷着羽毛的手巾重新放回口袋里,动作里有说不出的珍惜。
方怀野彻底蒙圈,他心说庄老板今儿个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感觉神叨叨的,一根毛整出来这老多事儿,他是想拿去炼丹啊?
正当方怀野的思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路滑坡到黄药师炼九花玉露丸的大鼎,大胖橘慢悠悠地从客厅溜达了过来。
“呦,樾哥,这是要走啊?”他已进屋就看见人形的庄樾手上托着方怀野,下意识地以为庄老板临时有事准备开溜。
“不多坐坐了?”大胖橘没指望庄樾真留下,毕竟庄老板天天忙得连轴转是常有的事,也多亏了有这么个工作狂,族群才能养得起这么多像他这样活儿干不了饭不少吃的亲朋好友。他多问一句主要是想让庄樾把方怀野暂时扔这,毕竟还有很多八卦没有和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唠完呢,刚才进屋就是想看方怀野忙完了没有,八卦这种事儿缺了人可不成。
“我先回去了,有事记得联系家里。”庄樾又换上了那副八风不动的霸总经典face,方怀野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感觉这个原始皮肤看起来顺眼一点。
“没事儿,我这能有啥事儿。”大胖橘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儿,“你忙去吧注意休息哈——他不留下来吗?”
大胖橘伸爪子指了指方怀野的方向。
“他跟我回去。”庄樾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是?我啥时候说要回去了?我......算了,方怀野觉得这地方多少有点说法,不然庄樾平日里多正常一个霸总,怎么一进屋就总发癫呢,那还是回去吧,毕竟自己下半辈子还得指着他爆金币,这可不能出事儿。
大胖橘的眼神在庄樾和方怀野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突然把目光锁定在庄樾前胸的西装口袋,看清楚多出来什么东西之后,他肥美的腮帮子上并不十分隐晦地洋溢出吃瓜的奸笑。
“樾哥,什么时候换的配饰,我瞅着这羽毛还挺好看的,哪家设计师这么有眼光啊,给我也介绍介绍呗。”大胖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瞎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