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怀野人都麻了，“大哥，您老人家到底从哪找的盗版恋爱攻略，别不是卢济亭那小子给你的吧，咱这两周都出去吃了几次饭了？”

方怀野第不知道多少次坐在庄樾那个牛x酷炫的座驾里，发出一声无语的鸟叫。

他真是不知道庄樾这个浓眉大眼的，都是从哪些犄角旮旯翻出来的这些神奇的宠物友好型高级骗钱餐厅，三天两头变着花样儿地找借口扥他出去吃饭。

方怀野越看越觉得这流程似曾相识，他身边那些已脱单或者脱单过的同学们在求偶期差不多都是这一套，跟工业流水线上统一生产出来的一样，尤以卢济亭当初为典型——同学，你好，吃个饭？

“你不喜欢？”庄樾很真诚地停下车来询问方怀野的意见，“今天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去的地方？”

方怀野刚要张嘴就噎住了。他也不知道。

“其实吧，我主要是觉得这些餐厅都有点钱烧的慌。”方怀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开始吐槽，“装修搞得花里胡哨，完了菜难吃的要死。”

庄老板很有情绪价值地点了点头：“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暂时还吃不了太多的调味料和荤腥。”

......也是。

庄樾看他一直不说话，给了点油把车开到马路上：“那我们今天还是按计划走？”

“行吧。”方怀野蔫儿哒哒地说，他都怀疑这些餐厅是不是都是庄老板合作伙伴家的二世祖们开的，完了老爹老娘们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人给自己家的祖宗们捧个场，不然很难解释什么样的赞助商会给这些项目打钱。

“今天的餐厅环境不错，还有专门给鸟类的造景，我提前让人咨询过，餐厅允许同类动物进入造景游玩。”庄老板很贴心地安慰他。

然而这段话似乎在方怀野这里起到了反作用。

“庄老板，您难道不觉得这场景特别像肯德基原来的儿童乐园吗？”方怀野无语，“吃完了就把孩子往里一撒，就当消食儿了，回家刚好睡大觉，比较省爹妈。”

庄樾朗声大笑。

又是一顿仪式感大于饱腹感的晚饭。这家餐厅和之前那几家差不多，主打一个野生原始，一顿饭吃下来，方怀野觉得自己生啃了一里地的绿化带。

餐厅可能是为了给定向筛选过的人傻钱多的宠物主人情绪价值，还专门设计了几个和宠物互动的环节，方怀野对于这种创新精神非常认可，要是他没有顶着个宠物身份就更好了。

“怎么样？吃得开心吗？”自从他和庄樾开始约会，庄老板的司机从此就过上了白拿钱不上班儿的幸福生活，回回出来吃饭都是庄樾亲自开车。

“还行吧。”方怀野麻木地说。要不是侍应生过来准备提溜着他表演个什么节目的时候，庄老板及时拒绝了餐厅特别安排的猴戏，这家餐厅肯定不能在方怀野这里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那就好。”

路灯又亮了。庄老板虽然最近不务正业了一点，但本质上还是个工作狂，挤出来和他约会——如果和鹦鹉形态的方怀野出来吃顿说不了几句话的晚饭能叫约会的话——的时间只有几顿晚饭。

方怀野恨精神地扒着车窗向外看西洋景。

汽车拐上环城高架，融入晚高峰的尾巴，任这牛x酷炫的跑车拥有多少马力，也得跟在网约车后面cos蜗牛。

庄樾可能平时确实没什么机会自己开车，碰到这种复杂的路况，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把方怀野脑袋瓜子都晃匀了。

车流再一次停下。庄樾双手离开方向盘，转头看向旁边的方怀野。

方怀野早就从车窗上下来了，此时正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假装自己在思考人生哲理。

“上次你说，想要变回去之后再给我答复。”庄樾停顿了一下，“今天玄感实验室的何主任——上回你见过的——告诉我，根据你的生化指标，重新恢复成人型大概也就在七到十四天之内了。”

“啥？！”方怀野大叫一声迅速从老僧入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我能变回去了？”

庄樾矜持地点了点头。

“哎呀......”方怀野按捺不住地在真皮座位上蹦蹦哒哒地来回嘚瑟，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这敢情好，艾玛，可算让我等到了......”

显而易见，由于后半句话太过振奋人心，方怀野自动忽略了前半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庄樾绅士地等着方怀野发完疯，含笑恭喜他。终于冷静下来的方怀野被庄樾的表情弄得有点瘆得慌。

“还有别的事儿？”方怀野试探着问道。

车流再次开始移动，庄樾小心地给了点油，目视前方但还是点了点头：“之前说好要为你准备一个庆祝宴会，这也是族群内部约定俗成的事，你有没有特殊的想法和要求？”

“没有。”方怀野豪迈地一挥翅膀，“我好伺候得很，给我带几桶我们宿舍门口卖的那家麻辣拌就行了，嘶——这么多天清汤寡水的可想死我了。”

“没问题。”

可能是岔道上分流了一部分车辆，方怀野感觉车速终于摆脱蜗牛爬一跃变成乌龟爬。

“你会给我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