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怀野没听清。
庄樾重复了一遍:“你变回去之后,会按照约定给我答案吗?”
好么,果然是在这等着呢。
然而方怀野没有再像以往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那样逃避,庄樾觉得他表情有限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有些梦幻的神态。
“其实也不用那么晚。”方怀野慢吞吞地说,他也实在有点搁不住庄樾来来回回跟人皮子讨封一样问他这个问题了。
“那你的回答是?”
处于对庄老板心理素质的信任,方怀野没要求他下高速靠边停车之后再回答,他麻利儿地说道:“当然,我愿意。”
艾玛,这话说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庄樾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我说庄老板啊。”方怀野优哉游哉说,“等我变回去之后你再带我出来吃饭能不能换一辆引擎声音没这么大的车?说个话都听不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诶。”
“我说,我答应你。”
这么肉麻的台词居然还要自己说两遍,方怀野真怀疑庄樾是不是故意的。
终于,他们开到了下高速的路口,面对十字路口第一个红灯,在高架桥昏暗的阴影中,庄樾转过头来看着方怀野面容上浮现出很对得起他那张帅脸的漂亮微笑。
“你什么话都不说?”方怀野觉得这个流程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很开心。”庄樾轻轻地说,“非常开心。”
绿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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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方怀野一摊翅膀,对面电视机里的卢济亭同学已经激动地要上天了。
“艾玛,不容易不容易。”卢济亭这小子可能上辈子专给人干保媒拉纤的,碰见谁和谁谈恋爱这种事,永远冲在吃瓜第一线。“那什么,你那个百天儿啥时候开?用邀请函不?”
方怀野被他神奇的描述气得想穿过网线去叨他:“什么百天儿,用不用庆祝你满月?”
“嗐,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自己理解一下精神不就完了。”卢济亭心情大好。“反正得记得邀请我,不然你就等着亲自到门口当人肉门禁卡吧。”
“行。”方怀野很大度地同意了。“不过你还得再等几天,何主任说我至少七天之后才能变回去。”
“这都是小事儿,你都鸟着呆了这么长时间,还在乎这几天?”
方怀野腹诽,他自己当然不在乎这几天,他是看卢济亭这兴奋样子,恐怕是忍不过这几天。
“你再说说,庄老板当时都说了点儿什么?”显然这种级别的瓜吃一遍是不够的,对于卢济亭这种成了精地猹,必须得翻来覆去把瓜秧子也啃干净才算吃过。
“没说啥啊。”方怀野已经跟他把牵引后果讲了不知道多少遍,嘴皮子都快磨薄了两层,“你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吗?”
“行吧行吧。”卢济亭兴奋地学苍蝇搓脚丫子,“用给你们俩随份子不?”
要是内心os能够实体化,卢济亭就应该看见方怀野脑袋顶上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东西还就随份子。”方怀野大声控诉,“你当这是婚宴啊?”
“嘿嘿嘿,都差不多。”
方怀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哦对了,咱们院里准备装修,几门专业课好像是要年后再考,你小子挺走运啊,不用不补考了。”
“真的?!”卢济亭嘴里终于跑出来了第一个好消息,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好消息。方怀野喜形于色。
“当然。”
......
关了电视,方怀野蹦跶到床头的横杆上愣神儿,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决定弥补一下他之前的离谱遭遇,他觉得最近的日子也过的太好了,好得简直有点不真实。
算了,天底下那么多过得顺心的人,多我一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方怀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