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就像开了加速器。虽然根据方怀野的经验来说,为了一个明确的盼头——比如说连上九天课之后的中秋国庆合成大长假——煎熬一周多,这会是一段相当艰难而又漫长的时间,但出乎意料,现在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熬,思来想去,他觉得可能是和庄樾三不五时的出去约个会冲淡了等待的焦虑。
由于那天晚上得到了方怀野明确的答案,庄樾约他出门越发明目张胆,之前还找点儿什么狗屁不通的借口敷衍一下以冯霖为首的一干人等,现在是演都不演了,昨天傍晚庄樾雷打不动地带他出门觅食的时候刚好在走廊上撞见冯霖,方怀野眼瞅着冯霖那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准备现编个借口,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庄樾截胡。庄老板万分坦荡地跟冯霖打了个招呼,说公司的文件先放他书房,现在他要和方怀野出去约个会先。
庄樾这人是不是跟卢济亭一德行,谈了恋爱就自动觉醒恋爱脑人格,方怀野当天晚上从又一个形式诡异的高级餐厅回到家的时候,他停在床头的横杆上一遍梳理羽毛一遍默默吐槽。
他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鹦鹉的生活方式,也不知道变回来之后还适应不适应,别到时候和卢济亭连麦打游戏,身上哪不得劲儿了再下意识来一句谁帮我掐一下羽管儿,卢济亭这孙子八成要笑话他到毕业。
“算喽,爱谁谁吧,我要睡觉了。”方怀野用个人终端关了灯,在一片黑暗里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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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连绵的青山脚下花盛开——
方怀野被一阵劲爆的闹铃吵醒,他烦不胜烦地让个人终端帮他接通电话。
“还没睡醒呢?大哥?不是说好今天上号观战的吗?”接通的瞬间,卢济亭的大嗓门就顺着电磁波准备来找他索命。
“哎呀,忘了忘了,睡过头了你等我一下。”方怀野一拍脑门,准备下床。
嘶——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方怀野大脑有点短路,不然为什么他一低头就看见了两条腿?这是谁的腿?昨天晚上庄樾没过来啊?
“卧槽!”
卢济亭听见扬声器里传来一声诡异的惨叫,他赶紧把手机拿过来,一叠声问道:“咋啦咋啦?出啥大事儿了?”
对面沉默良久,久到卢济亭都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突然之间,方怀野把电话挂了。
卢济亭正要给他拨回去,却见微信上方怀野的视频请求发了过来。
点开一看,方怀野的大头顶在摄像头前面,恨不得钻出来跟他打个招呼。
“卧槽!”
卢济亭发出了一声方怀野同款的嚎叫。
“你变回来了?!”
“可不咋的。”方怀野跟无副作用版的小美人鱼上岸一样,直接给他兴奋地原地返祖了,恨不得一头扎进热带雨林造景里面cos一下人猿泰山。
“咋变回来的?昨天晚上找谁讨口封讨成功了这是?”
方怀野正高兴呢,丝毫不介意卢济亭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我今天一早醒过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哎呦我老天爷,还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卢济亭隔着屏幕吐槽他,“您老人家还真就把自己当鹦鹉了,不应该是‘变回来了’吗?咋的,还不认自己的生物籍贯了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方怀野豪迈地一挥胳膊。他现在正忙着跟他阔别俩月的胳膊腿儿交流感情,鸟着活了这么长时间,突然让他腿儿着走,他竟然还有点不太习惯。
“你男朋友他们都知道了不?”
方怀野一转头,蒙了吧唧地问道:“啥?”
“我说,庄老板,他知道你变回来了吗?”
“哦,他啊。”变回人形之后,方怀野脸上能调动地肌肉群比之前多多了,他浮现出一种令卢济亭惊悚的羞涩表情。“还没有。”
“你正常点儿行吗?”卢济亭忍着恶心跟他说,“我现在一看你这德行就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儿。你别不是被哪只鹦鹉给夺舍了吧。”
“你有毛病。”方怀野吐槽他,“你知不知道你谈恋爱的时候也这德行,嫌弃谁啊。算了,大喜的日子不跟你小子计较,我出门办点儿事儿。”
“办啥事儿?告诉你男朋友,你终于修炼成精了?”
然而回答卢济亭的只剩下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啧啧啧,这小子,有了对象就忘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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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