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走出海东花城的大门,从包里掏出了那张名片。
名片上左边写着“李修然”几个字。
脑海中关于李修然的画面,也在她脑中铺开。
在档案室时,她没发觉李修然有什么不同,对待自己也丝毫不留情面,可是今天,李修然在送他们出去时,分明是话里有话。
李修然将他们送出会馆时,将名片给了她一张,还说了句,“苏小姐,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李修然看向她的眼神,也透露着不同,苏时又看了眼名片,名片上只写着李修然和他的电话,竟也没有写远航集团,李修然不管是什么意思,他也是沈悉的助理,苏时没再多想,将名片装回了包里。
另一边,苏时走后,宋闻之看着床头的那杯热水,他下了床,端起那杯热水,拉开卧室的窗帘。
他站在落地窗前许久,除了喝水,没有反应,许久,他才将水杯放下,掏出手机,拨响了电话。
“闻之,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可算想起来我了。”电话里响起楚泽川抱怨的声音。
“帮我约个人。”宋闻之简单明了的说道。
楚泽川听出宋闻之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便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认真起来。
夜晚的灯光星星点点的亮起,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浊忧门口,宋闻之从驾驶位上下来,钥匙递给等在一边的人。
顺手敲了两下副驾驶的窗户,楚泽川才慢悠悠地下了车。
“还等我给你开门啊。”宋闻之挑眉看了他一眼。
“哎哎,你别冲动啊我说,还是要冷静。”楚泽川没理他的玩笑话,认真说道。
“放心吧你,我冷静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宋闻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进去了浊忧。
浊忧的最里的雅间,此时已灯火通明,房间内,只有张平剑一人先到了,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接到电话时,是楚家的公子,他和楚泽川本就没什么交集,要是交集,还是说到上次他的生日宴,莫不是看上他那女儿了。
想到这儿,张平剑整理了下领带。
大门推开,先看到的人竟是宋闻之。张平剑咽了咽口水,立马换上了副笑脸。
“小宋总,没想到您今天也来了。”
宋闻之看他一眼,“怎么,张总不会不欢迎我吧?”
“哪里哪里,没听楚公子提起,只怕招待不周呢?”张平剑说着话,边请宋闻之往里走。
宋闻之随意的选了个座位,坐在了一边,楚泽川跟在他身后,也就这么坐在了他旁边。
张平剑愣了会儿,顺势坐在了宋闻之另一边。
“张总,我不请自来,还请张总不要怪罪。”
看这架势,张平剑多少猜出来,压根不是楚泽川约自己,分明就是借楚泽川的手,让自己清楚,今天来的是旬丰的小宋总,可不是在他手下的宋机长。
张平剑赔着笑脸,“小宋总说这话,见外了不是。”
宋闻之笑笑,没再接话。
菜一道接一道的上来,宋闻之都没再开口,反倒是楚泽川不停的活跃气氛,挑着话头。
张平剑心里直犯嘀咕,这宋闻之到底壶里卖的什么药。
等到最后一道菜上来,楚泽川笑着走了出去,不知道跟服务员交代了什么,再回来时,看了眼坐在一旁,半天没说的宋闻之。
“昨天,受沈总相邀品茶,听他说了点有意思的事,想讲给张总听听。”
张平剑听见沈总两字,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好啊,小宋总您说。”
“国航7339,张总应该没忘吧?”
张平剑额角的汗不断地流下,却不忘摆出痛苦的申请,“这事儿,我怎么能忘.......”
话锋一转,张平剑又道,“可这事都已过去许久,调查结果也显示的很清楚,怎么,沈总说了些什么?”
宋闻之笑了,“可不是呢,我也是这样和沈总说的,只是,沈总的答案可是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样。”
宋闻之的笑,在张平剑看来,不亚于一个催命符,更是看的他毛骨悚然,他连忙撇开眼神,道,“沈总能知道些什么,调查结果显示的很清楚,小宋总,可别是误会了沈总的意思。”
“这么说,张总的意思是否认沈总说的了?”
张平剑内心混乱的不行,他确实和沈悉有交易,难不成沈悉真的出卖了他,可他手里也有沈悉的把柄,难道真要和他鱼死网破,可看宋闻之的模样。
万一只是虚张声势呢?
张平剑擦了擦汗,继续道,“小宋总,你若是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若真有证据,我便做主,重启调查。”
“调查肯定是要重启的,不过张总,可得避避嫌。”
张平剑忽地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沈悉竟真的告诉了他。
张平剑一时有些慌乱,但仍强壮镇定,“小宋总,当年的事,我也时常怀疑,你说怎么别的飞机都没事,偏偏是天远343出了事呢,一出那事,整个天远373便都停产了,我想沈总也是不少费心呐。”
张平剑说完,装作伤心地,喝干了杯中的酒。
宋闻之听出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便接着道,“张总的意思是,怀疑远航集团?”
张平剑不停地摆着手,“我可不敢,小宋总可真是误会我了。”
宋闻之笑笑,拿起酒杯,向前一推,张平剑赶忙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