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要很晚,你还是在家休息。”
不出意外,这条口是心非的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下一条消息就紧跟着来了,赫然是哨兵宿舍大门的密码。
接着,很有哨兵德的宫持云自觉地把其余的密码一并发给了他。
沈释青扫了一眼,居然没有一个重复的。
不愧是记忆力超强的S级哨兵,沈释青看着这么多不同的密码,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羡慕。
到了宫持云的宿舍,在输入大门密码时,他忽然顿住了。
这串数字他无比熟悉。
……是他的生日。
他心中突然产生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是错觉。
他看向了下一串密码。
宫持云的终端密码是他当选首席的日期。
再下一串密码也很眼熟,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沈释青灵光一现,查找自己的公共疏导出勤记录,果然是他们第一次做精神疏导的时间。
他再一个一个地查找后面的日期,发现是连自己都记不得的第一次得到勋章,第一次当选学生会长,第一次指挥作战的时间……
宫持云发给他的,比起密码簿,更像是自己一生的履历簿。
就这样忙活了半夜,但最后一个密码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于是,等宫持云揣着心跳回到宿舍,他看到的就是沈释青拿着从他这里翻出来的纸笔演算着什么的场景。
他稍微反应了一下就明白了沈释青在做什么,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社死感。
沈释青见他终于回来了,从纸上抬起头。
“最后一个密码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不到?”
已灵魂出窍的宫持云选择沉默:“……”
“和我有关吗?”
宫持云不想骗他,只得点了点头。
白塔密码破译专家沈释青顿时燃起了斗志。
第一次给他做饭那天?哄他睡觉那天?他失明的那一天?
他翻着日历一个一个比对,但他想到的每个都不对。
也许是他不知道的日子。“是借伞的那一天吗?”宫持云摇头。
沈释青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在纸上打了个叉继续思考。
宫持云对那个答案感到有些难为情,他希望沈释青想不到,但看到沈释青这副用笔敲着太阳穴的样子,他还是只觉得十分可爱。
“究竟是哪一天啊,真的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沈释青想了半天都没想到答案,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得缴械投降,用一双剪水的眸子无声地向他撒着娇。
宫持云抵挡不住他的眼神,忍不住偏过脸去告诉了他答案。
“……是那条围巾的生日。”
“围巾……?”沈释青捏了捏眉心,在记忆里搜寻着,忽然福至心灵,表情有点微妙,“我们第一次参加哨兵地下集会前,在那个服装店买的那条?”
他记得他的精神体也非常喜欢,叼着围巾末端的须须不肯松嘴。
宫持云僵硬地点了点头。
沈释青绕到了他的面前,宫持云又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得到这样一个有点幼稚的答案,沈释青一点也不觉得挫败了。
他没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好的。那它还有……”他打开终端,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嗯,还有几个月过生日,好的,我会严肃处理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终端日历上设置了一个生日提醒,备注:围巾的生日。
说到围巾,沈释青回忆起宫持云神秘的衣品和他为了“求偶”所做的糟糕尝试。
他继续打趣道:“以后还是我来替你选衣服吧,你之前有一次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哨兵也想起了那天,看他的眼神有些郁闷:“你那天还笑了,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那倒不是,”沈释青不自觉又扬起一个笑,“那天我笑是因为看到了一条视频,视频里说拥有鸟类精神体的哨兵和向导都会像鸟一样,会用打扮来吸引伴侣。”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食指又勾上了宫持云脖颈上的项链,绕了一圈又一圈。
宫持云宕机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轻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我之前还听说哺乳动物思考和处理信息时会不自觉歪头,刚刚你思考时我也没看到你歪头。”
“也许是你没注意,你再问我一个问题看看?”
宫持云专注地想了想,一时间想不到什么需要沈释青思考的问题。
况且,他也不是真的想看沈释青会不会歪头。他认真问道:“嗯……你喜欢我吗?”
白天训其他哨兵时冷冰冰的腔调在此刻竟变得有些黏糊糊的,不过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尽管沈释青只是在指间把玩着项链,没有任何牵引的动作,他还是出神地向沈释青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又一点。
沈释青用另一只手抵住了宫持云的肩,阻挡住了哨兵亲上来的动作。
他轻轻歪了歪头,嘴角略弯,眼中笑意晏晏,不答反问:“你猜?”
宫持云下意识也跟着歪头:“我猜你喜欢”。
沈释青似笑非笑道:“你答对了,看来这样思考确实很有用。”
宫持云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旋即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动作,他板着一张脸,正经科普道:“只有兔子是哺乳动物,隼是鸟类。”
沈释青伸手捏了捏他那张故作严肃的脸:“不是啊,你明明是我的小狗。”
说罢,他没有再阻止宫持云靠过来的动作,抵在哨兵肩上的手上移,缓缓环住了对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