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大方向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有了清晰的目标：唤醒死寂裂隙，将它们逆转为活动裂隙。

而具体要如何实现这一目标，沈释青认为可以从那只异变体下手。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楚蕴真的名字。

楚蕴真对普通的动物、精神体、异变体都非常感兴趣。这一点启发了他：精神体与异变体都以动物的形态出现，那么，精神体与异变体在本源上会不会存在着一定的关联？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推，异变体来源于时空裂隙，而最初的那批哨兵和向导也是从时空裂隙中出来后才有了精神体。

于是沈释青将在家作乱的小猫异变体抓了起来。

吞入了结晶，又携带着向导精神力的小猫异变体堪比一个微型的向导精神体。

那人类是否可以读取它的记忆？

沈释青开始了尝试，异变体的记忆和普通的动物一样，是杂乱无章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它才像宫持云说的那样，没有受到死寂裂隙的混乱时间的影响。

但他还是从小猫异变体的脑海中获取了一些类似于基因记忆的知识。

这些知识颠覆了沈释青的认知，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意外之喜，因为这些知识可以解决他目前的大部分疑问。

时空裂隙用来置换人类记忆的能量有着正负两极，分别构成了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力。

它们如同经纬线一般排布在活动的裂隙中。

而沈释青所熟知的结晶则是时空裂隙的物质结构。

他给结晶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时质。

是它产生了两种相反相成的能量，并将它们编织成为经纬线，胶水般粘合了纸上破损的裂缝。

死寂的裂隙缺乏的就是这一物质。

因为时间的错乱，它不再诞生时质，因而也不会产生两种能量。

同时，它还是精神体与异变体的原材料。

沈释青猜得没错，精神体与异变体确实出自同源。

他们的区别在于，精神体与人类的意识相融，而异变体是相融失败的报废品。

但他们都是不完整的时质。

精神体的不完整在于，它只得到了时质自行产生单极能量的功能，却缺乏与另一极交流交融的功能。

这一点让沈释青心神震荡。

果不其然，哨兵向导的精神力本应相交相融，互相促进，而不是以盈补亏的关系。

得知了这些关键信息，沈释青和宫持云一起，再次尝试了同时向结晶注入精神力。

宫持云的精神力比陈知遥强大几倍，因结晶而产生的能量场比之前那次还要强大。

两人确认了能量的强度，都及时收手。

沈释青的心中一个全新的救世计划已经初具雏形：

他们可以利用向死寂裂隙输送结晶，用哨兵向导合作的精神力。

但要实施这个计划，必须先阻止凤凰计划，排除理事长卢回轩和理事会的阻碍。

他并不像之前那样心急，因为他已经明白，宫持云的精神体有着不可替代性，凤凰计划如果没有能远离宿主的精神体无法启动，而他与宫持云寸步不离，理事会很难越过他动手。

利用这段缓冲时间，他凭借与卢回轩的合作关系，搜集着凤凰计划的罪证：诱导底层哨兵狂化，获取他们的精神体作为基础材料，非法进行精神体摘除与缝合手术……

除此之外，他还暗中敲打着监察会，威逼利诱，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监察会的支持和依附。

他不指望直接借监察会之手将理事会集体送上中央法庭，他只希望到了推翻理事会的那时，监察会能成为他的助力，而非阻碍。

万事俱备，只欠一场能将这些罪证吹向每个人手中的东风。

沈释青初步计划在公众面前揭露这一切，让理事会彻底翻不了身。

计划完成的那晚，他理所当然地想将完整的计划告诉宫持云。为此，他还特地开了一瓶珍藏的酒。

他想起宫持云上次的酒量，只在宫持云的杯子里倒了浅浅一点。

宫持云很快就抿完了杯中的酒，他刚准备伸手再倒一杯，就被沈释青拿走了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果汁给他。

他顿了顿，接过了果汁，一口一口地陪沈释青喝着。

沈释青一边同宫持云讲着他的计划，一边喝了一杯又一杯。

宫持云本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述，忽然发现沈释青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侧眸，只见沈释青单手支颐，歪着脑袋专注地看着自己，脸上被点染上了薄红，像淡色的水彩。

心念微动，他低头扣着沈释青的脸，悄然靠近，轻声道：“我还没品出味道来……”

说着，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他贴上了沈释青的唇，慢条斯理地品了一会传闻中最名贵的酒才缓缓退出。

他本打算站起来将沈释青抱回卧室，手背却被一只手摁住了，接着是几声低低的轻笑。

沈释青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醉意。

他晃了晃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只是有点好奇果汁的味道。”

宫持云有些无奈：“那你尝到了吗？”

沈释青刻意学着他的语调：“我还没品出味道来……”

“……”

宫持云总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他倾身，又和沈释青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现在两人的嘴里都是果味与酒味交织的神奇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