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持云看到两人装扮的差异,疑惑地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
沈释青眨了眨眼,解释道,因为他的兔耳垂下来后藏在发丝中,不走近很难发现。
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中隐隐带着炫耀的意味,颇有些可爱的得意。
宫持云在内心轻笑一声,没有提醒沈释青,他的耳朵已经悄悄立起来了一点。
抵达影厅时,电影还未开始,影厅内一片漆黑,他被宫持云牵着走到了倒数后几排的座位。
电影播放了一段时间后,沈释青百无聊赖地勾了勾宫持云的手心,想找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做。
宫持云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的光线下明亮湿润的眼睛。
他“会错了意”,从两人之间的爆米花桶中取出了一粒,递到了沈释青的唇边。
沈释青沉默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住了宫持云递过来的那一粒爆米花,闷闷地用舌尖卷入口腔中。
宫持云好像爱上了投喂这个动作,又连续喂了他好几粒,沈释青都快忙不过来了。
而宫持云则用手肘抵着扶手,支着侧脸,静静观察着沈释青进食。
宫持云忽然觉得沈释青很像他的精神体兔子——那只兔子吃自己削的苹果皮时,也会把脸颊撑得微微鼓起。
而此刻,沈释青的兔耳像为了呼应他的联想一般,小幅度地立起了一点,清晰地落到了宫持云的眼中。
于是,他遵从本心,俯身咬了一下沈释青的半边脸颊。
就这样,宫持云看着那双耳朵就在一瞬间完全立了起来,耳尖还泛着粉意。
他伸手抚着沈释青的发顶,替他将立着的兔耳顺了下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挡到后面人的视线了。”
沈释青得知后面有人,先是有些紧张,又后知后觉想到估计不能接吻了,有些失落,浅灰色的兔耳耷拉得很低了。
接下来,他都没怎么把心思放到电影的内容上,直到银屏开始播放彩蛋,他才意识到电影原来这么快就结束了。
彩蛋的内容主要是主角原型大使的日常生活片段,沈释青坐直了身体,等待着自己和宫持云出镜。
几个大使和楚家人相处的生活短片播放完毕,银屏上的画面切换到了他和宫持云陪大使玩耍的片段。
片段很短,只有一分钟左右,拍摄于他们的家中。他和宫持云身上穿着的宽松家居服都是他亲手挑选的,明晃晃地昭示着“情侣款”三个字。
全程宫持云和他没有一句对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但彼此间那种亲近与熟稔是无需任何言语和眼神就已经自然流露出来了的。
制片人很喜欢这段画面,想将其加入到彩蛋中,为此征求过他和宫持云的意见。
沈释青作为首席,秉持着公私分离的原则,网上很少有他日常生活的片段流传,因此,制片人觉得他大概率会拒绝。
但没想到的是,沈释青居然直接同意了。
他答应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复杂。
因为宫持云很喜欢这段画面,他也很喜欢。
如果作为首席的生涯落幕后,沈释青只能选择一段影像留在历史中,他想,他选择的大概不是那场让他名声大噪的战役,不是他竞选成功的采访,也不是新生计划公投通过的那场演讲,而是这一段。
他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所有人,无论是首席、黑塔之翼,还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哨兵与向导,与无害的异变体们,都可以宁静地分享每一个平淡的午后。
虽然他答应时还不知道有这么一群喜欢他和宫持云的人,但现在的他,因此阴差阳错地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告诉所有希望他们幸福的人,他们很幸福的机会。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紧接着,一件带着宫持云气息的外套从天而降,沈释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宫持云拉上兜帽,环着腰吻了下来。
他埋在宫持云的怀里,身上覆着的是宫持云的外套,身后环着的是宫持云的手臂,落在脸上的是宫持云的吻,沈释青简直整个人都要被宫持云的气息包裹了。
他们亲了很久,久到彩蛋早已结束,银屏归于一片黑暗,久到可乐的外壁已经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两人才松开了彼此。
沈释青缓缓睁开眼,发现两人的兽耳兽尾都已经消失了。
它们出现时没有任何征兆,消失后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一场难以捉摸的白日梦。
虽然这对耳朵和尾巴给他带来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当它真的消失后,沈释青竟还有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
他站起身,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刚他们接吻时彩蛋结束了,可似乎没有任何人站起身离场。
“我包场了。”宫持云无辜地看着他。
沈释青:“……”
他一边怀念着还没玩够就消失的兽耳兽尾,一边和宫持云十指相扣,走出了被包场的影厅。
经过电影院大厅柜台时,两人不约而同在衍生品售卖柜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大使的同款猫耳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