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宫持云眉梢轻扬的是,沈释青那对垂着的兔耳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时,竟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似乎很欢迎他的样子。
沈释青只能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半蹲下来,和略显狼狈的他对视。
从宫持云幽暗的眼眸中,他明白了,宫持云准备顺着同人文往下演了。
虽然因为兔耳兔尾的意外加入,过程比他想象中的更羞耻,但也算是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
沈释青内心这样想着,依旧没有面无表情,静静等待着宫持云说出接下来的嘲讽台词。
但宫持云却只是伸手轻轻擦过他的耳侧,用指腹卷了一缕他的发丝,一言不发,让人看不懂他的意图。
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可他的动作还是让沈释青的心跳无端加速了起来,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本该如此”的念头。
……如果是真的宫持云的话,确实不会说任何一句带着嘲讽和怨意的话。
他只会用这双眼睛看着自己,接着……
接着,宫持云扣住了沈释青的下颌,转向了正面镜子的方向。
他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有让沈释青感到疼痛,只感到了宫持云很少在他面前流露出的,不容拒绝的强势。
让他软了身子,乖乖束手就擒的其实并不是宫持云的动作和力道,而是这种对方身上这种小狗磨牙般的气势。
事已至此,沈释青也入了戏,默默垂下眸子,故作冷意,不去看镜中自己的样子。
宫持云对此也并不意外,卷着他发丝的手指在停顿了一下后轻轻放开,转而摸上了他的耳垂,渐渐下滑,划过颈部,点上他被制服包裹着的锁骨。
那……如果是真的沈释青的话,被“抛弃”过的小狗俘虏了,此刻应该会是什么反应呢?
沈释青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直视镜中交缠的二人,目光落在宫持云被发丝挡住,看不清表情的侧脸上。
他微微抬起视线,望进了宫持云的眼睛。
“就只是这样吗?”
……
宫持云仿佛真的将自己代入进了同人文中,以至于结束后,当他埋在沈释青颈间喘息,被沈释青轻吻发顶时,他也像文中那个被背叛、被抛弃的宫持云一样,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思维停滞了两秒后,他才想起来这是那篇同人文的结尾。
作者在冰冷的结尾加入了一笔暧昧不明的吻。
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留白,留下了无限的迷惘和怅然,像一场没有结尾的,潮湿的雨。
他的心中忽然翻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情绪,这种情绪好像属于他,又好像并不属于他。
如同那个吻一样,说不明,也道不清。
但虚构的故事演绎结束后,沈释青也依旧在这里,真实而确定。
宫持云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他刚想撑起身子拿毛巾去给沈释青擦拭,就被沈释青捧住脸又亲了好几下。
“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解释过,虽然你应该能猜到缘由,但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沈释青捏了捏他的耳朵,“当时是因为我猜到了闫白的目标其实是你,所以才让你别过来找我的。”
他知道,宫持云一定也是在意这件事的。
受到沈相旬和许宛白的影响,他习惯了独立和隐忍,但和宫持云相爱后,他渐渐学会了表达这项在任何一种爱中都很重要的能力。
宫持云垂眸看他,几秒后,慢吞吞地贴了过去。
黑色的犬耳与浅灰色的兔耳也贴在了一起,轻蹭着彼此。
清理休息完过后,沈释青想起了那两张电影票——如果不是因为长出兽耳兽尾的突发事件,还有今天的临时会议,他们本来应该去电影院的。
为了给精神抚慰体的推广做宣传,塔授权制片公司拍摄了一部以大使为主角原型的电影。
彩蛋中也会有他和宫持云出镜。
所以他和宫持云一起为票房做了一点贡献,买了两张电影票,计划周末去看看。
而现在已经快到电影开场的时间了,如果立刻出发,应该还来得及。
“我们还去看电影吗?”他坐起来,拨弄了一下宫持云晃着的尾巴。
宫持云的尾巴拍打了几下床面。
“你想的话,”宫持云迟疑了一下,看向两人的兽耳,“不过……这个要怎么办?”
“我有办法。”沈释青打开了衣柜。
最终,为了挡住犬耳,宫持云全副武装,穿着带兜帽的外套出了门,而沈释青则只围了一圈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