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歌:“若无要事,你且先回吧!”
七栖人虽然是不情愿的回了据点,但对于李成歌的做法,他倒是有些看不通了。
对此,文枢表示:少主要的是某人的心疼,至于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果然,随着一碗碗汤药下肚。李成歌的风寒不仅没有好,反而是随着渐入深冬,愈演愈烈。
又是一日,许迢前来看望李成歌的时候,看着他依旧病殃殃的身子。一向温和,倒是难得的在房中发了火。
“不是说,他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吗?现如今这一碗碗汤药未曾落下,这风寒倒是半分起色都没有。”
大夫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半晌才到:“许是……许是小公子,身子较弱的缘故,小的这就去重新拟写药方。”
“身子较弱的缘故?”这倒算是许迢生平听到为数不多的笑话,“他的身子弱,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未曾看出来?我看倒是你们这些人不尽心的缘故!”
李成歌急忙打断他:“爹爹!”
许迢看向他。
李成歌那是生怕许迢因此反应过来:“这不怪大夫,是成儿的缘故,是成儿自己身子不争气。不过爹爹放心,很快,成儿很快就会好的,成儿有预感……”
安慰的话语被卡在喉咙里,许迢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一时间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此时,未离前来打破了这份凝固。“公子。”
在看到未离后,许迢也迈步离开了厢房。两人在房间外交谈,也就是这时大夫提着药箱出了厢房,与身旁学徒的谈话无意间落到许迢耳中。
“这药方并无错处,从抓药到煎药都是老夫亲自动手,未经外人手,怎么回事这么就还未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起初,许迢并未将此事落在心中,只是依旧亲眼看着李成歌喝完汤药,然后便出府办事去了。
现如今,洛央城的确是比这以往安静了不少,许迢知道这是因为韦珞在的缘故。
今日,他受故人所托来到宋府完成醉月姑娘的遗愿。许是因为那日陈府的缘故,宋老爷在看到他的到来后,整个人一改往日,热情的上前迎接。
“今日许公子大驾光临,着实令陈府蓬荜生辉。”
许迢环顾四周,倒是未曾在这里见到宋夫人和宋小姐的影子。
宋老爷说:“我家夫人今日带着小女前往寺庙上香去了。”
如此一来,到也算是好的。许迢可是毫无保留的将扬州城的事情,一一告知宋老爷。他听后,倒是沉默了许久。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后悔也没有愧疚,有的只是平静。
见状,许迢也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将醉月身后遗留的那些东西拿出来。他清楚地记得,宋老爷突然瞪大的眼眸,以及暴露在眼中的贪念。
他虽是有心阻止,但这也算是醉月最后的心愿,最终还是选择迈步离开了陈府。
回到住所,应是被这一烂摊子事情扰乱了心神,一想到宋老爷身为一位父亲,竟然将事情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在心底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李成歌。
是不是他在李成歌心中,也是一位这样的父亲?
再次抬头,依然是来到李成歌的厢房外,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却正巧看到这样一幕,李成歌穿着单薄的衣衫,赤、裸着脚掌,顺手将汤药沿着窗户倒了出去。
原来这就是他病了这么久,到没有气色的缘故?
许迢刚想迈步上前,对他好好询问一番,可下一秒看到的一切,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分言语也想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迢才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院落。
抬头感受着冬日迎面而来的寒风,许迢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之后许迢果断来了韦珞的厢房。
……
只不过现在的韦珞正在处理一件非常棘手的消息,他的人费尽心思,彻夜未眠总算是将梁槐在洛央城的棋子一根根拔除。
刚踏入院落,韦珞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果不其然,目光所及之处,遍体鳞伤的尸体伴随着断裂的武器,以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韦珞在未离的指引下来到了大厅,那些被活捉的人此刻早已经被五花大绑,就连嘴巴都已经被厚重的布条塞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来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未离身上。未离瞬间知晓了他的心思,“你们都下去。”
“是。”
转眼间,偌大的前厅内就只剩下他们他们主仆两人,以及一些废物。韦珞将目光落在一旁早已经沏好的茶水上,品起了茶。
未离则是来到一人面前,蹲下身子,冷声询问:“说说吧!你们主子呢?”
这个手下还算是有骨气,直接不看未离,也不答话。
未离将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你你?说说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主子?什么主子?”
未离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眼神闪躲,身子忍不住的哆嗦,半晌才盯着巨大的压力说道:“我、我……们不过是一群在洛央城内做买卖的生意人、生意人。我……我们并未犯什么事。我……”
随后传来呜咽声。
刚才询问过的第一人,在这时开了口:“我们只是一些普通商人,并未犯错,倒是你们!如强盗一般,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简直是没有天理。”
他虽然是看不起昔日兄弟这般不争气,但还是解释。
“说的不错。”未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当那些人以为要就此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未离随即掏出匕首,对着方才略显怯懦的那人,狠狠的刺了下去。
锋利的匕首刺穿他的大腿,没一会儿鲜血便喷涌而入,那种破开皮肉的痛苦促使他在整个前厅大喊大叫。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流到了昔日兄弟的身下,冰凉的血迹站在衣衫上,在站在皮肤上,湿哒哒的并不好受。尤其那还是昔日兄弟的血迹,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将他们笼罩,刚才还嚣张的气焰像是瞬间被磨灭。
未离转动着匕首,听着那人痛苦的叫喊声,血液更加喷涌的同时,他道:“你们要知道,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你们。”
未离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韦珞,“我们家主子的意思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当然,出于对各位的尊重,我也想在此劝告各位。你们自以为是的坚持,并不能换来什么。一颗已经暴露身份的棋子,即便是侥幸回到了京都,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第一个人反驳道:“少在我们面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们韦氏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想知道?没门!”
未离闻言,猛的抽出陷入皮肉之中的匕首,那人有些不争气,在对上他眼眸的那一刻,整个人变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又是一声叹息,未离拿着沾血的匕首轻拍在他身侧那人的脸上。“我是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信息了,那么你来?”
感受着匕首带来的寒意,第二人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匕首,畏畏缩缩:“我、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第一人恨铁不成钢:“你!废物!主上麾下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废物?!早知道我就应该先一步杀了你,以绝后患。”
第二人对上他的目光,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未离朝他露出赞赏的目光。
第二人:“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可不可以先派人救一救他?”
未离看着虽然已经昏迷,但依旧在流血的那人,只是挥一挥手,随行的下人便已经把那人抬了下去,还有那些碍眼的东西。
看着同伴地上残留的血迹,寒气从他包裹。
未离眼见差不多了,便也起身退居后面,将现场交给主子。
第二人看着韦珞,一字一句言辞恳切:“左相大人,我们的确是奉了主上,不!梁槐的命令前来,由梁槐府上的亲信柳继大人牵头来了洛央成,其实不止洛阳城,我们之前是在扬州城。奉梁槐的命令杀一个人。”
那个人想必就是许迢。
他道:“其实原先我们并不知道,什么人需要柳继大人亲自来,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听、听柳继大人身边的人说,这么些年梁槐一直在暗中寻找一位与昔日靖国公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公子。为此,所有在外面的暗卫都抱着,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如今要追杀的竟然是左相大人最亲爱的弟弟。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我,还请左相大人网开一面。”
韦珞:“那柳继人呢?”
他:“这……这我也不知道……”
未离上前,将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他害怕:“左相大人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柳继大人做什么事情,或者是去哪里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人说?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人说?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未离:“主子,我们在搜查的时候也的确没有发现柳继的踪迹,应该是恰巧不在。”
“嗯。”韦珞示意未离收了刀子,又问:“好!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为难你,我在最后一件事。梁槐为什么要揪着承安,这么多年不放?这背后可是有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