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意年前加班加点地把特签签完了,剩下的签名准备等他过完年回来再签。
继母从小年那天就打电话来催他回去了,林应意硬是拖到了年二十八,本来还想再拖一天,但是商柯亦年二十九要和家人去瑞士旅游,没时间送他回去。
而向来拖延症晚期的林应意,因为想着可以依靠男朋友,根本没走心抢回家的高铁票,后果就是候补都补不到。
“不想回。”林应意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行李箱了,中午吃过晚饭就赖到沙发上,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
商柯亦送他回家后就不打算回出租屋了,回自己的家接上家人直接去机场。
商柯亦从卧室里给他拿来羽绒服,看着软绵绵瘫在沙发上刷小红书的林应意,说:“把衣服穿上,再晚可能要堵车。”
林应意哼哼唧唧说:“不想回。”
“你这样子,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想和我分开吗?”
“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吧,就是不想回。”
“起来。”
“不起。”
商柯亦叹气,动手帮他穿好衣服,再把人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左手一个林应意右手两只行李箱的去地下车库开车。
林应意吸溜着薄荷奶绿说丧气话:“好羡慕那些除夕夜一个人在外面过年的人,非得回这个家吗?”
“那你跟我一起去瑞士过年?”
“你疯了吗?”
“没有。”商柯亦放下手刹,发动车子,一脸平静地说出一句话,“过年我打算出个柜。”
“……出轨?”
“……”商柯亦失笑,“别装傻。”
“商柯亦你疯了?!”
“没疯,我只是出柜,又没说跟你在一起。”
“你们豪门不是一查就查出我是谁了?”
“……说了让你少看无脑霸总小短剧了,会去查你的只有我姐,但她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存在。”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不是说过吗?矜州有一半的房产都是她的,从我跟你合租开始。”
“……”
幸好不是从你刚开始入网配圈开始。
“那你姐知道你那些副业吗?”
“她知道我有副业,但一开始并不知道我的马甲。”商柯亦说,“不过互联网发达,我那次线下活动之后就掉马了。”
林应意看着商柯亦的侧脸,试图看出一点除平静以外的神情,但是并没有,这家伙连掉马这种事都说得平淡如水。
“你掉马了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马甲迟早要掉。”
“就没有那种悔不当初早知道好好藏一藏马甲,悲痛到以头抢地的想法?”
“没有。”
“我俩脑回路不一样。”
“我们脑回路要是一样,那就是水仙了。”
“……”够了,这脑回路真的不一样。
林应意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说:“你等等,我记一个水仙文灵感。”
“先把现在开的那个坑填了,我等着看。”
“你要催更啊?”
“催啊。太太,让我摸一摸你……的存稿箱,好吗?”
商柯亦故意在“你”之后拉长音断句。
“不好。”
“摸一下吧,就让我摸一下。”商柯亦弯下腰,手摸上他的小腹。
“你这话正经吗?”林应意抓住了他的手腕丢开。
“正不正经的,看你怎么理解了。”
“……够了。”林应意暴起,“诶呀,滚滚滚滚滚!”
临近年关,堵车严重,原本三个半小时的路程,从下午一点钟出发,晚上八点半才到。
“开了那么久的车,你晚上真的不找个酒店住一晚?”林应意有些担心他开夜路回矜州。
“不用了,再堵车明天我们一家可能会赶不上飞机。”商柯亦说,“不用担心,在服务区我会休息一下的。”
“你别哄我,记得真的休息一下。”林应意不信。
“嗯,知道了。”商柯亦捏了捏他的下巴,“上去吧,外面冷。”
“旅游什么时候回来?”
以前总觉得商柯亦谈恋爱粘人,真到了要分开的时候,林应意恨不得自己也像块橡皮糖一样粘在他的身上。
“要在国外过完元宵,但是如果你想,我可以早点回来。”
“不用,你好好陪你家人。”
“那抱一下。”商柯亦张开双手。
林应意看了看周围,大冷天的,而且都快九点了,连狗都不乐意出门,于是欣然地抱了上去,还仰头亲了亲商柯亦的下巴。
“靠,你下巴扎我嘴。”
“三天前刚刮过。”
“长真快。”
“不扎嘴的地方,亲一下。”
“……”林应意数落他,“腻歪得很。”
“亲一下。”商柯亦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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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九,一大早林应意和李安余被各自的爹妈叫起来贴窗帘贴窗花,完事之后又被打发去超市买年货。
不用跟家里的大人共处一室,对兄妹俩来说简直是逢年过节最快乐的事,巴不得住在超市里。
林应意负责推车子,妹妹在前面挑零食。
李安余抬手拿乐事没够到,袖子落下去一截,林应意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镶嵌着粉水晶的金手链,前不久季安之还让他在一堆手链里挑哪个合适,这会就已经戴在李安余手上了。
“地主家的傻儿子最近和你怎么样?”林应意问,“他没做什么智障的事吧?”
“他那智商能做什么。”李安余满不在乎,又说,“哥,帮我拿一下。”
林应意一抬手就够到了那筒青柠味乐事,拿了两筒下来。
“一会看看再买点水果。”林应意说。
“行。”
“你妈没问你手链的事?”
“今天刚戴,她没看到。”
“看到就说我买的。”林应意说,“季安之给你买的东西都可以说是我买的,她要是塞我钱我会打给你。”
余满不允许李安余上学期间谈恋爱,李安余为了避免被妈妈监视生活,在b站当舞蹈区up主都不敢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