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过她给你钱你收着就行。”

零食这边逛的差不多了，两人又挑了些过年走亲戚送的礼，转战果蔬区。

林应意不太会挑，只充当一个工具人和提款机的角色，站在试吃这边等工作人员切金钻凤梨。

一堆人等着试吃，林应意差点抢不过那些阿姨们。

李安余则在挑草莓，忽然一个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李安余问。

“小姐姐，那个是你哥哥吗？我听你叫他哥。”

“是啊，怎么了？”

“我能不能找你要一个他的微信啊？”女生问，“哦对了，我家里也有哥哥，可以介绍给你。”

“不好意思啊。”李安余说，“他有对象了，我也有了。”

女生有些失落：“抱歉啊，打扰了。”

“没关系。”

兄妹俩采购完毕，东西实在多，小电驴都装不下，李安余路边扫了一辆，自己家里骑出来的比较能放东西，林应意来骑。

快到家时，余满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快到没，东西多不多，要不要和林父下楼来帮忙拿一下。

“东西是有些多，阿姨您让我爸下来就行。”

结果就是林父和余满都下来了。

林应意平时疏于运动，左手一大袋饮料零食，右手三箱饮品，没走五十米就提得他气喘吁吁。

年后该去健身房办张卡了。

路上，还有一个业主叫住他们，问有没有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家里的猫昨晚跑回去一直在没回来，身边的小孩一直在哭，喊着“我要薯片我要薯片”。

“薯片”应该就是那只猫的名字。

之前商柯亦也问过林应意家里要不要养一只宠物，林应意当时回绝他的理由是：“猫粮狗粮比我吃的人粮还贵，我不允许这个家里出现比我还金贵的生物。”

商柯亦简直哭笑不得：“行，那不养。我就是看你每天在家里都不走动，养只狗还能每天下去遛遛狗，增加点运动量。”

“我夜间运动量超标。”林应意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这么回答。

李安余看那小孩哭得满脸泪痕，说：“怪可怜的。”

快到家时又遇到一个邻居阿姨跟余满寒暄，林应意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他一年到头也没回过几次家，这个小区有人搬走有人搬来，都和他没太大关系。

“诶，这你家儿子啊？”邻居阿姨突然注意到林应意。

林应意不得不陪笑一个。

“小伙子你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林应意心里暗骂她没话找话，面上虚伪道：“谢谢阿姨，这衣服我穿很多年了。”

“是吗？”邻居阿姨也是个不客气的，“诶哟，你看你这袖子都脏了，是该让你妈给你好好洗洗了。”

林应意：“……？”

何意味？

李安余也无语，一进家门就对林应意说：“中年妇女，自己家里的事管不好，丈夫在外面养小三还跑出来嘴碎，难怪被出轨。”

这话不知怎么就被余满听见了，教训道：“谁准你说这种话的？再让我听到一次试试。”

李安余：“……”

李安余：“知道了，下次不说了。没别的事我进屋了。”

余满：“这孩子，越长大翅膀越硬。”

林应意充当母女俩的和事佬：“阿姨，消消气，安余也是替我打抱不平，我去帮你说她两句。”

余满面对林应意又是另一副面孔了，问：“还是应意你懂事，对了，小喻那孩子，过年要不要叫家里来吃个饭呀？”

“她和家里人去瑞士过年了，没空过来。”

林应意洗了些草莓车厘子敲响了李安余的房门，李安余来开门。

“吃些水果。”林应意小声说，“你妈那些话别放心里。”

“反正她也说那么多年了，无所谓了。”

“这家实在待不下去的话，我们就找个理由出去旅游。”林应意说，“你看看有没有哪里想去的。”

“不用麻烦，我到时候说学校有事，早点走。”

“行，什么时候要走我俩一起，反正我都可以。”

林应意回屋写了会儿文，拍了张照片发给商柯亦。

yy_011：高兴吗？你关注的作者开始存稿了

发完微信，他看了看自己的外套袖子，明明就很干净，羽绒服商柯亦怕他洗不好，都是跟自己的衣服一起拿去干洗店洗的，跟刚买来的一样。

纯找茬来的吧，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比他林应意还会找茬。

买完年货，家里就没什么两个小的能干的活了。实在无聊，兄妹俩连线千里之外的季安之，在微信小程序打了一天的斗地主。

这几天外头一直有放炮声，睁眼放炮闭眼放炮，扰得人不安生，林应意被吵得凌晨两点才堪堪入睡，结果早上六点不到又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叫骂声吵醒。

“林应意！”林父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林应意很久没听到这个中年男人这么中气十足的叫唤了，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林应意！”林父没听到回应，直接“砰”一声打开了他的房门，可怜的门撞到墙上又回弹。

林应意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也顾不上今天是除夕，一家人本该和和气气的装也要装和谐，开口就骂他爹：“姓林的你被疯狗咬了是不是？！”

林父脸气得涨红，走向前直接把林应意从被窝里拽出来，连拖带拽地拉到客厅，扔到了地上。

“滚出来！”

林应意被拉来拉去的，晕头撞向，后腰撞到茶几，桌上的开水壶掉到了地上，开水溅到了他的大腿。

“怎么回事啊？”李安余也被吵得睡不好觉，一猜就准没好事，打开房门正要帮她哥解围，就看到林应意被开水泼了一整腿。

余满也在客厅，脸色也奇差无比，对她说：“李安余你也过来！”

林应意干脆也坐在地上不动了，曲起一条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额头。

没睡醒，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林成军大清早发什么疯，可能被有狂犬病的狗咬了吧。

李安余不理会余满，想走过去把她哥从地上拉起来，却被余满一把拉到了身后：“你还不知道是不是？离这个同性恋远一点！”

“轰——”

脑子里一声惊雷。

有那么十几秒钟的时间，林应意听不见任何声音，开水烫在大腿上也没有了任何痛觉。

他撑着额头，微微侧过头，目光阴亵地投向余满。

“什么？”

有人家猫丢了，找物业调监控，好巧不巧地就在监控里看到林应意和商柯亦接吻的录像。

视频录像里，林应意被商柯亦按在车门上，亲得深入又忘我。

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包的，把视频录下来在物业群里当八卦聊。

而昨天那个嘴碎的邻居阿姨，正是这一切的目击证人。

林应意死死盯着手机里播放的视频录像。

商柯亦，你回来吧，我处理不好这件事。

我又想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