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那两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薄暮正在盛粥，动作娴熟自然。吴忌腻歪完了就去卫生间洗漱，看到庄明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庄明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吴忌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走到餐桌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薄暮递来的筷子。

“今天吃什么？”吴忌问。

“皮蛋瘦肉粥，煎蛋，还有你爱吃的那个小咸菜。”薄暮把粥碗推到他面前，“慢点喝，烫。”

说着又去卫生间拿着毛巾给吴忌擦脸，吴忌闭着眼睛让薄暮擦，“天冷了，擦干净再出来。”

“知道了。”吴忌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粥，眼睛亮了亮：“好喝。”主要是里面没放姜丝，肉丝也嫩，就很好喝。

薄暮嘴角弯了弯，在他对面坐下，招呼庄明，“一块吃?”

庄明摇摇头：“我吃过了。”他顿了顿，“首长那边通知，上午九点过来。你们准备一下。”

薄暮点点头：“好。”

庄明又看了一眼吴忌，那孩子正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似乎对首长这两个字毫无反应。

他有点意外,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听到首长多少会紧张，可吴忌完全没有。

他默默退出，去安排上午的安保。

餐桌上，吴忌吃完，放下碗，看着薄暮。

“薄响响。”他开口。

“嗯？”

“陆队那边会不会担心，也没和他说具体情况。“

“没事，庄明他们和他说了。等今天谈完话，找个时间见一见陆队。”薄暮把吴忌剩下的鸡蛋饼拿过去，“看安保怎么安排吧。哦，你和费老商量过了吗？”

吴忌给薄暮剥鸡蛋，“说了，老师说估计在海大教不了课了。让我等上面安排。这样也行，我没什么意见。”一停，“也不是，我有小小的要求。”

薄暮看着吴忌，挑挑眉，就听吴忌说，“我要每天看到你。”

“有点油腻啊，吴正阳。”

吴忌眯眼看薄暮，突然一笑，“你的小可爱没电了，要抱抱才能充电。”

“哈哈哈哈。”薄暮大笑，还是伸胳膊抱了抱吴忌。

“薄响响，你知不知道石头剪刀布倒过来是什么？”

“什么？”薄暮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问。

“你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

“布剪刀石头？”

“不对，再想想。”

薄暮一脸狐疑的看着吴忌，吴忌就无辜的看着薄暮，眼中含笑。

吴忌舒展胳膊，看着薄暮洗碗，

上午九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楼前停下。

庄明已经等在门口，他上前拉开车门。

下来的人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身便装，身形挺拔，步伐沉稳，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自带压迫感。

薄暮站在小楼门口，看着那个人走过来。吴忌站在他旁边，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人走到他们面前，先看了看薄暮，又看了看吴忌，“两个小家伙，”他说，“比我预想的年轻。”

薄暮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那人也不在意，自我介绍道：“我姓周，是机要局副局长，你们可以叫我周组长。这个项目的总指挥。今天来，是有些事要跟你们交代一下。”

他说完，直接往小楼里走。

薄暮和吴忌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客厅里，周组长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庄明端了茶过来，然后退到一边。

周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吴忌左臂上，原本带着压迫感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没什么官腔，反倒带着长辈式的关切：“小吴，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脑震荡还有没有头晕、恶心的后遗症？胳膊上的伤口拆线了吗？”

吴忌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的纱布，微微摇了摇头，“谢谢周组长关心，恢复得挺好的，脑震荡的症状基本消了，伤口后天就能拆线，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周振邦点了点头。

周振邦没再啰嗦，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今天过来，主要是三件事。”

“第一件，项目立项的事。” 周振邦的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军委密码工作领导小组已经正式审批通过，玄武抗量子密码专项项目正式立项，纳入军用核心密码型号研发计划，走最高优先级特事特办通道，所有经费、资源、人员，全部优先保障。项目代号玄武。”

吴忌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没想到项目会立的这么快。

“第二件，是项目的人事安排。” 周振邦继续说道，“经总部研究决定，聘任吴忌同志为项目研发总负责人，负责算法的最终定型，解决研发过程中的核心数学与技术难题。”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庄明都微微愣了一下。他在机要局干了十几年，从没见过哪个绝密级项目，会把技术上的最终决定权，全权交给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

吴忌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总部会安排资深的专家来牵头，自己只需要负责核心算法研发就够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周振邦就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套算法是你搞出来的，没人比你更懂它，这个是我们开会研究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