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欢。” 薄暮付了钱,小心翼翼把栗子放进副驾的保温袋里,生怕栗子凉了。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教学楼楼下。快步上了楼,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吴忌正坐在书桌前收拾,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眼睛立马含了笑意,“薄响响,你回来了!算着时间差不多快回来了。”
看到薄暮手里的糖葫芦,“这么大串的?”
“嗯,我特意挑大的,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回家。”
“收拾好了!” 吴忌点点头,接过糖葫芦,“嗯,这个糖甜的刚刚好。你尝尝。”
车子平稳地开回家属院,这里安保严密,是专门给吴忌安排的住处,安全得很。
进了门,薄暮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推着吴忌坐到沙发上:“你先歇着,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
“咱俩一块。” 吴忌立刻站起来,跟着他往厨房走。
薄暮没拦着,由着他跟进来。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两人边说边做饭,不过半个多小时,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都是吴忌爱吃的口味,清清淡淡不油腻。
吃饭的时候,吴忌跟薄暮说着下午和教授的讨论,薄暮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吃完饭,两人分工干活。
等薄暮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见吴忌已经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正在翻电影列表。薄暮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随口问:“选好想看的了?要不我订两张票,我们去电影院看?最近新上了好几部片子。”
“不用啦,在家看就行。” 吴忌摇摇头,选了一部动作爆米花电影,“在家看就行,还能吃栗子。”
薄暮起身去把保温袋里的栗子拿过来,放在茶几上,一边陪他看电影,一边手不停歇地给剥栗子。他随手喂到吴忌嘴边,吴忌张嘴接住,嚼得香甜,眼睛还盯着投影幕布,看得津津有味。
电影演到列车速度一百多时,过一个限速24的弯道而没有脱轨,吴忌眼神疑惑了,薄暮忍不住吐槽:“这地方拍得有漏洞,这车速,转弯早甩出去了,肯定要脱轨。”
两人看的是《危情时速》,其实薄暮早就想吐槽了,“刚刚救援时,应该直接用脱轨器让列车脱轨停车就行。那里强行降智了。”
吴忌嗯嗯嗯点头,笑看着薄暮,“要是你们去解救,肯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而不是牵扯出后面一系列的惊险。电影嘛,随便看看。”说着想起他上辈子留学那会儿,“不过在M国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想想是不是?”
薄暮显然也想起来了,那时吴忌在急救那边兼职,也会和他吐槽各种情况。也笑了,点点头,“对,能力不行。”
吴忌对这点很赞同,“我们是团队协作,不追求个人英雄主义,按现实来讲,我也不赞同个人能力高过于集体。”
“吴正阳,点我呢?”
“哪有,薄响响你多想了吧。又冤枉我。”
“嗯,下次看个悬疑推理的,那种有点意思。”
“行,明天你选个。”
两个小时的电影放完,吴忌打了个哈欠,往薄暮怀里缩。薄暮笑着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困了?我们去睡觉。”
“嗯……” 吴忌搂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应着,“你晚上是不是出去?”
“嗯,一会出去找马向前有点事。” 薄暮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了外套,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嗯…… 那你注意安全。” 吴忌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薄暮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帮他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带上卧室门,又去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门窗和安保系统,给庄明发了条消息,这才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部分路灯还亮着。薄暮给马向前发了条消息:“到你家楼下了,下来一趟。”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看见单元楼里跑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马向前,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张望了半天,才发现多出来的一辆车,走上前,隐约看到驾驶室的薄暮,才转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也不亮个灯。” 马向前一坐定,就说开了,好久不见,也激动,“五年了啊!你干嘛去了,光打电话也不见人。”
薄暮看着他,五年没见,马向前褪去了当年刑警大学的青涩,脸上多了几分体制内的沉稳,可性子还是没变,风风火火的。他笑了笑,递了根烟过去:“有点特殊工作,不方便联系。这次找你,是有件事,找你帮忙。”
“咱俩这关系,你有事直接说。” 马向前点燃烟,吸了一口,“在家不敢抽,我闺女看的紧。”听着抱怨,但眼神很宠溺。
有闺女了不起啊,庄明也这个德行。
烟雾缭绕中,薄暮眼神沉下来,“帮我查三个人。”
“行啊,你说名字,谁?” 马向前满不在乎地拿出手机,准备记名字,心里还想着,无非是哪个可疑人员,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薄暮缓缓吐出一口烟,报出了三个名字。
马向前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一样,“暮哥…… 你…… 你再说一遍?你要查谁?”
薄暮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又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是新闻联播里经常出现的人物。
马向前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致,砰砰砰地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下意识地往车窗外看了看,生怕有人听见,声音都结巴了:“哥……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他太清楚这个人的分量了,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就算是他那个在高层的叔叔,见了也要敬三分。没有最高层的批示,谁敢查?
薄暮神色依旧平静,他看着马向前,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递到了马向前面前。
证件本的封面是烫金的国徽,下面印着 国家安全部几个大字,翻开内页,是薄暮的一寸照片,职务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国家安全部特殊任务局行动组组长,还有鲜红的钢印。
马向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伪造的,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震惊更甚,“哥…… 你……”你真转部门了啊,怎么就不意外呢。
薄暮收回证件,重新揣回口袋里,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嗯,五年前调过去的。我现在负责一个绝密级国家项目的安保工作,项目的核心研发人员,是吴忌,你知道。”
马向前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随即脸色大变,连忙抬手打断薄暮的话,声音压得极低,急切地喊:“哥!别说了!别往下说了!”
他不想听啊。绝密级别的,你别和我说啊。
他的心跳又开始疯狂加速,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下意识地又往车窗外扫了一圈,确认四周空无一人,才松了口气,对着薄暮连连摆手:“那是能随便说的吗?我没有权限知道,你跟我说了,就是违反保密条例!我不想听!哥,你是我亲哥!”
他心里门儿清,绝密级项目的知情范围有严格限制,多一个人知情,就多一份泄密的风险。薄暮是国安行动组组长,有资格接触这些,可他只是个地方刑警队长,根本没有权限知晓,一旦知情,后续项目出了任何问题,他都脱不了干系。
薄暮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停下了话头,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了。我只告诉你,这个项目的信息被泄露了,有人勾结境外势力。我在排查。”
马向前郁闷,“我真没权限查啊,那另外两个是什么职位?”别又是高行政级别的,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马向前也纳闷,薄暮知道他的级别在这里摆着呢,根本查不到什么,怎么还会说,就很疑惑的看着薄暮。
“许超是研究所的研究员,邱兴伟是外交部的翻译,还有黄国忠,不查他们本人,查他们的家人,妻子,姐姐弟弟妹妹,姐夫妹夫弟媳之类的,查资金,查房产。”薄暮把一个资料袋递给马向前。
马向前不敢接,“哥,真的,黄国忠,我查不了。”我待撂进去,“不是,咱俩五年没见了,你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吧。”
薄暮轻笑,“里面没有黄国忠的,那俩人你找个理由,就在周边查一查。”
马向前还是要问,“不会你们内部有问题吧,怎么找我了?”
薄暮烦他墨迹,把文件袋扔给他,“在自查,这是我圈出来的,能排除掉更好。”
马向前并没有扔回去,“我先看看。”别坑他,他这小斤两不够上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