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看到老赵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两下,回复“知道了,你先查着。”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吴忌笔尖一顿,抬头瞥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了?谁惹你了?”
薄暮反手抓住他的手,“没多大事,耽误我和你说话。”
“薄响响,你恋爱脑啊!”吴忌忍不住笑,薄暮不想说,他就不问,也算驾轻就熟。
“ 嗯,谁让你是最好的正阳呢。”薄暮凑过去,轻轻亲了吴忌口,“你安心工作,我也出去工作。”
“嗯。”吴忌脸一红,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却没真用力,“快去忙吧。”
薄暮就笑,“怎么还容易脸红。”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庄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薄哥,吴总师,下午约好的教授到楼下了。”
“知道了。”吴忌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薄暮,“你快走吧,记得注意安全。”
薄暮点点头,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门口,庄明正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看到薄暮出来,点点头。
“你亲自守着,我出去一趟。”
“好。”
薄暮边走边掏出手机,翻出老赵的对话框,“工厂那边你们自己查,我不过去了。有消息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刚六秒,老赵的消息就过来了,还是那句,“注意安全。”他是真担心薄暮,怕这小子查起来没轻没重的。
薄暮下了楼,坐上车,打给周组长,“领导,哪呢?找您汇报工作。”
周组长这几年见多了薄暮的没大没小,“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薄暮看了看车上的通行证,发动车子。
不到半小时就进了大院,走到办办公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打开进去。
办公室里,周组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是薄暮进来,抬了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就知道是你小子。”
薄暮拉过椅子坐下,什么迂回,什么试探,薄暮一点没有,直接对周组长说,“您给我一份知道吴忌和玄武算法的高层人员名单。”
周组长手里的笔“啪”地往桌上一放,眉头皱得更紧,抬眼瞪着薄暮,语气又气又无奈:“你小子,还是这么急脾气,就不能好好说?上来就要名单,你知道这名单有多敏感?”
薄暮往椅背上一靠,脸色冷峻,“领导,我就不是被动防御的,必须主动出击,而且,吴忌就是我的命,他还没成年就一直在这个项目上,没有朋友,没有社交,你知道他的能力,就算没有这些奖金,他也能过得恣意张扬。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为国效力。现在,有人出卖他的信息,我等不了你们慢慢查。”
周组长沉默着,眼神凝重。他当然知道薄暮说的,过了足足半分钟,周组长才叹了口气,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往桌上一推:“名单在这,你不能擅自行动,查任何一个人,都得先跟我汇报。”
薄暮伸手拿起文件夹,当着周主任的面打开看,里面并不是简单的名字,是各种会议参与的人员。”
周组长还是说道,“知道吴忌的很少。包括我在内不超过五人。”
“我知道,知道玄武项目的多。”薄暮点点头,随口问道,“这些人里,有没有最近和海外有联系,或者资金往来异常的?”
“暂时没发现,我们定期会排查。不过几个从国外考察回来,都是正常工作。”
“哦。”薄暮知道这些操作,自己名下或亲朋好友的一半账户都不会有问题。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我们项目虽然非常重要,但是你要查是没有权利的,我也没有。你明白吗?”他知道今天不给薄暮看,他能给你干出其他的操作。
“我明白啊。”
“那你跟我要名单。”看着过瘾吗?
“我看看还有哪些是我不知道,核对一遍。”
周组长确实惊讶了,“你从哪里搞得名单?”
薄暮把文件还给周组长,“从我接手吴忌的安保开始,这些人就在我脑子里了。”薄暮撑着桌子,看着周组长,“等我查出来。不管他有什么关系,敢出卖绝密信息。”
周组长打断他,“依法处理。”这暴脾气,知道信息泄露这事,让薄暮很恼火。
“国安那边也是废物。”薄暮心想肖主任那时候,哪会让消息漏出去,早按住了。
周组长还想和薄暮好好聊聊 ,这小子火气这么大,但薄暮站直身体,“我走了。回去要看看安保。”
周组长赶紧说,“这事有专人负责,你别裹乱。”
薄暮只摆摆手,走了。
薄暮刚到走廊,手机就响了,是吴忌打来的,“薄响响,你在哪呢?”
“刚从周组长这边出来,汇报工作来。现在要回去了?怎么了?”哪有什么火气,语气温柔的很。
“我想吃糖炒栗子了,你买点,我们晚上看电影时吃。”
“好,还想吃什么?”
“买串糖葫芦吧,不要有核的。要圆的,不要扁的。”
“好,我路上买。半小时就回去。”
挂了电话,薄暮加快脚步,坐上车,薄暮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按了免提,发动车子,不一会就接通了。
“暮哥,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马向前。
“老马,晚上我去找你。你在家还是单位?”
“啊,你到京城了?行,我最近不忙,下班就回家。你来吃饭吧,我弄点猪头肉。”有肉,就喝点。
“不了,晚上陪着正阳吃饭。我晚点找你,你先别睡。十二点后吧。”
马向前心想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过也知道肯定是有事,“行,你到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马向前心想,我还没和你说我家在哪呢,想了想,还是给薄暮发了个短信,是他家里的地址。
薄暮瞅了一眼,笑了,他一直知道马向前的家在哪。
薄暮挂了马向前的电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没直接往学校开,反而打了把方向,拐进了老城区。
胡同口的李大爷守着他的糖炒栗子摊,大铁锅翻炒着栗子,焦香混着甜气飘出老远。薄暮停下车走过去,李大爷抬头看见他,立刻笑着摆手:“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两斤糖炒栗子,两串无核糖葫芦?”
“嗯。” 薄暮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旁边的糖葫芦架子上,特意挑了两串个头大的。
“刚出锅的,保准脆甜!” 李大爷手脚麻利地装了栗子,又把糖葫芦递过来,“你家小孩还是那么爱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