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地看。那是沈大头的客户名单，李俊生的名字赫然在列。时间跨度三年，人员范围跨度很大，经商的，公职人员，好几个部门。

“金额呢？”薄暮问。

陈敬东说：“不算太大，但也不小。累计下来，输了两百多万。”

嗯，沈大头大嘴一张，欠四百万。这钱赚得比高利贷还快。

沈大头就是西街出来的混混，开设赌场非法牟利，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等，哦，现在还有非法拘禁，薄暮估计失踪的李俊生在沈大头那里。

这个沈大头非法越境和境外有往来。进了国安的视线。

“这个案子，你跟陆队那边对接一下。”薄暮把资料装回文件袋，递还给陈敬东，“别到时候收网了才发现两边查的是同一个人，互相撞车。”

陈敬东点头：“我约了陆队下午见面。他那边也在查沈。”

薄暮看了他一眼：“沈大头那边，查到什么了？”

陈敬东说：“资金有异动，但暂时还没查到有情报交换。沈大头这个人，犯罪名目挺多的，放高利贷、暴力催收、强揽工程、组织赌博，什么来钱快干什么。但跑到境外这一块，目前还没有发现他有间谍行为。不过我们还在监控，不排除他跟境外势力有联系。”

薄暮想了想，说：“这个人你先盯着，不用急着收网。陆队那边估计年底前会把沈大头查完。“因为他年底要去川省办婚礼。

陈敬东点头，“好。我知道了。”

薄暮回到屋里，吴忌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薄暮在他旁边坐下，“睡得好不好？”

吴忌抱住薄暮，缓了一会，“挺好的。”

“那就起床吧，今天送王记者。”

“哎 ，我记得陆队说他俩要领证的。”怎么出差啊？

“估计改时间了吧，两个工作狂。”

吴忌闷闷笑了笑。

吃完饭，薄暮和吴忌送王嘉佳和她同事去机场。王嘉佳和她同事坐在后座，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看着很干练。

“王记者，这次出差去几天？”薄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一周左右。”王嘉佳头也没抬，“再回深州开个会，顺便采几个选题。”

吴忌转过头，看着她：“您跟陆队什么时候领证？”

王嘉佳笑了笑：“等案子忙完了去领证。”

得，真是两个工作狂，领证也能推后。

下午，陈敬东去了省厅。

陆林在办公室里等他。办公室里堆满了材料，烟灰缸里全是烟头，陆林靠在椅子上，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好。看见陈敬东进来，他站起来，握了握手。

“师兄，坐。”

陈敬东在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我这边查到一个情况，跟你的案子可能有交叉。”

陆林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认真看。

陆林抬起头头，“你们那边查沈大头，他有大问题？”

陈敬东说：“沈大头这个人，犯罪名目很多。大多在内地，我们监控了他一阵子，资金有异动，暂时还没发现他有间谍行为。”

陆林想了想，说：“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敬东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陆队，听说你要结婚了？”

陆林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嗯。”

陈敬东笑了：“恭喜。”

“谢谢！”

陈敬东笑着走了。

李俊生是第二天被找到的。

不是警察找到的，是他自己回家的。他家人打电话给付守军，说李俊生回来了，身上有伤，精神不太好，但没什么大碍，问还需不需要去派出所。

付守军把消息转给了陆林。陆林想了想，说：“让他不用跑了，我们去找他。”

薄暮也收到了消息。他正在疗养院里陪吴忌看书，陈敬东打电话过来，说李俊生回家了，没报警，身上有伤，但没大碍。

“没报警？”薄暮的眉头皱起来。

“没有。”陈敬东说，“可能是怕报复，也可能是有别的顾虑。”

薄暮沉默了几秒，说：“澳市那边怎么样了？”

陈敬东明白他要问什么，说：“沈大头那边还在监控。他的几个马仔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转移什么东西。资金也有异动，但暂时还没查到有情报交换。”

薄暮想了想，说：“好。”

挂了电话，薄暮靠在沙发上，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吴忌从书房出来，看见薄暮那个样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薄暮说：“没事，刚听完汇报，感觉工作好累啊。“说着头靠着吴忌，吴忌摸了摸薄暮的头，温柔的很。

“要不要去爬山？或者我给你买架飞机？”

薄暮听得忍俊不禁，他家吴正阳，两辈子手段没怎么长进，“吴老师抱抱就好了！”

“好。抱抱！”

“你徒弟呢？”

“庄明他们陪着去大学图书馆了。”

“哦，这小孩不上大学啊。”

“上，让他选专业，看他想学什么，不着急，还没到开学。”

“哦，对了，费老过几天回临海。”

“咦，老师没说。我等会给老师打个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沈大头那边没有新的动静，曹彪也老实了，连滨海路派出所那边都消停了不少。

陆林那边紧锣密鼓地查，薄暮没怎么插手。他知道陆林盯着吴大头有两年了。

不过这个案子需要几个部门协作，等陆林把证据查确凿了，才能实施抓捕，等着吧。

很快时间到了八月底，那天陈晨回家，去书房找吴忌，告诉了吴忌一件事。他在图书馆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