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看了虹姐一眼,又看了看薄暮,冷笑了一声:“顶层的客人?顶层的客人就能随便闯我的包厢?虹姐,你在金鼎干了这么多年,规矩不懂?”
虹姐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她是顶层的领班,在会所里待了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曹和平是沈大头的人,她惹不起,但顶层的客人,沈大头也惹不起。这是金鼎的规矩,顶层和下面,是两个世界。
薄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娄总,是我。我在金鼎五楼,5018。帮我接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小薄啊,你跑我这儿来搅什么局?我这儿正谈事呢。”顿了顿,“行吧,你把电话给领班。”
薄暮把手机递给虹姐。虹姐接过,听了两句,然后连说了三个“好”字,把手机还给了薄暮。
“娄总说,让您把人带走。”虹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还说,改天请您喝茶。”
薄暮点了点头,对齐周说:“走。”
齐周紧紧跟在薄暮身后,腿还有点软,但不敢慢。曹和平的脸色很难看,但到底没再拦。他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刚刚也是试探,这人哪来的。
出了包厢,虹姐领着他们往电梯口走。走廊里的安保人员看见虹姐,都低头叫一声“虹姐”,没人拦。
进了电梯,虹姐按了关门键,她转头看了眼薄暮,她今天第一次见这个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虹姐送他们到门口,“宫先生,您慢走。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
薄暮点了点头,带着齐周出了旋转门。
夜风吹过来,齐周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坐进车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暮哥,今晚谢谢了。”齐周开口感谢,他知道有些地方乱,但没想到临海这么野。
“嗯,怎么出门没带人?”
齐周大学毕业才两年,圈子挺干净的,没见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齐周很后悔,大伯嘱咐过带几个人出门,“这不是朋友叫着吃饭,以为就是吃吃喝喝唱个歌什么的。以为没事,没想到他半途叫了人过来,我那时就走不了了,不让我走。”说着情绪有点低落,“那个朋友是大学同学,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事,以后注意点,不熟的地不要进,在外吃喝也注意一下,离眼的饮料不要喝。”
“嗯,知道了。”齐周想起那个抽雪茄的男人,“会不会给你找麻烦?我看那个男人不是善茬。”
“不会,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齐周想着回去他妈要揍他,要不去找姑奶奶求求情?姑奶奶可喜欢他了。
把齐周送回酒店,薄暮开车回家。吴忌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薄暮进来,放下书。
“齐周没事吧?”
薄暮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事。送回酒店了。”
他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吴忌听完,叹了口气,“陆队有的忙了。”这些有组织的犯罪,简直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
薄暮放松的搂着吴忌,闭着眼休息,“时代在进步,罪犯也在进步,不用担心,全国有很多陆队,还有很多小陆队。”
吴忌笑看着薄暮,“回房休息吧,你这几天都没睡好。”
第二天薄暮给陆林打了个电话。
薄暮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陆林皱眉,“我知道了。你舅爷爷那边的安保,你上点心。我这边走不开。”具体忙什么没和薄暮说,薄暮也不多问。
“好,你也注意安全。”
薄暮又打给陈敬东,“我这边需要几个身手好的安保,临海这边有没有?”陈敬东之前的咨询公司就雇着很多身手厉害的一些人。
“金盾的老板你认识吗?”
薄暮想了想,“不认识。”
“我给你个电话,金宝国,金盾的老板,他自己就是侦察兵出身。员工能力都比较厉害,只是价格也高。你找他,我给他打个电话。”
“行,你发我。”
沉默了一会,薄暮要挂电话,就听陈敬东问,“我听说前几天有个同事在境外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