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主仆二人准备下车之际,不知何处而来的贼人踢下马夫,牵住了缰绳。
“小姐!”
春棋虽然害怕,却依旧挡在裴许宁前面。
“别怕。”
裴许宁可是活了两世,这点场面她虽然心惊了一下,却也迅速恢复。
“敢问阁下是何人?”
“小娘子,知道太多可对你没好处,你最好还是乖乖待着。”
裴许宁不再说话,思衬着待会儿应该如何逃跑。
眼看马车就要出城,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一支冷箭从贼人面前划过。
人仰马翻。
裴许宁连同春棋跌落在地。
贼人反应迅速,连忙抓起裴许宁。
“对不住了,小娘子,看你这穿着,怕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只能请你给我当挡剑了。”
裴许宁只觉得浑身疼痛,也说不出话。
“放下她,我饶你不死。”
“别拿骗小孩的话来骗我,我松开她,下一秒就会被乱箭射死,你以为我不懂吗,官老爷!”
裴许宁缓缓睁眼,只见对面男子一身玄色袍衣,英姿束发,只是脸上深色莫测。
“你懂得不少,但是也不多。”
只见男子薄唇微启,“松阳。”
下一秒,裴许宁觉得自己脖颈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碗热水。
她伸手抹了一把,是红色的血!
随着身后的男人倒下,她失去支撑,也如风中摇曳的花,向后倒去。
男人先她一步,将她接住。
他下了五成力气,可是怀里的人如同纸张,薄薄一片。
姝容沾满鲜血,美得妖冶。
“你还好吧?”
裴许宁目光微滞,点了点头。
“前面不远处就是官驿,我送你去修整,你告诉我你家住何方,我派人去让他们来接你。”
裴许宁是私自出行,家中不知。
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不用了,我们待会儿走着回去就好,只是城关,还不算太远。”
裴许宁挣扎着要下来,可是男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但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下来自己走比较好。”
李青时也不是流氓,既然她说要下去,自己也不能当泼皮。
他即刻撒手,怀里的人挺直下去,一个打弯又倒向他。
李青时唇角勾起,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
“怎么,没抱够?”
裴许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若不是刚才这人救了他性命,她定要和他狠狠理论一番。
“不过是脚软没站稳罢了,大人倒是也不必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噗呲”。
男人身后名唤松阳的人,没忍住,露了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怼自家王爷。
想来现在主子脸上的神色也是够精彩。
-
到了官驿。
下官看见李青时,忙不迭要行礼。
松阳眼尖,连忙将人勾进怀里,带去后厨。
“还不赶紧叫人烧些热水,没见这位小姐身上染着脏泥吗?”
李青时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
裴许宁则是带着春棋寻了另一处坐下。
“怎么,我是会咬人还是会吃人,刚救过你,就翻脸不认人?”
李青时哑然失笑,真是时刻刷新自己的认知。
他长这么大,所到之处都是花团锦簇、人声鼎沸,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对他避如蛇蝎。
“不是,只是怕污了大人的眼睛。”
“......”
牙尖嘴利。
这话还说的冠冕堂皇,李青时也不便说些什么。
只是暗自打量着。
这是谁家的贵女他无从得知。
只是看着身上的衣料,怕也是价格不菲。
汴京城不大,想要找个人,对他来说还是易如反掌。
房间寂静无声。
直到下人来通知水已经温好。
裴许宁跟着春棋一起去修整。
“松阳。”
“属下在。”
“去查查,这是哪家的姑娘。”
松阳不禁大喜。
王爷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竟然也会对姑娘家感兴趣。
等到有机会,他一定要禀告皇后娘娘。
“是。”
松阳刚要走,又被叫住。
“去买一身衣服,要最好的,钗环也是。”
松阳脸上笑的暧昧,原来王爷这么会疼人。
只见了一面,就会堆金砌玉。
自己要是个女人,也会爱上王爷的。
察觉到松阳的目光不纯,李青时拧着眉,“怎么,还想去天牢沉淀一下?”
“不不不,王爷,那不需要!”
“还不快滚。”
“得嘞!”松阳得令,脚底抹油,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