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模作样走到夏洛脂面前,帕子上沾着几滴泪。
“夏姐姐,我替长姐给你赔不是...”
夏洛脂和裴婉莹关系好,哪里会让裴婉莹真的给自己道歉。
“做错的不是你,是她。若我得见老太君,定然要告她一状。”
“随时恭候,不过,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好好待着比较好,毕竟窝囊的狗最喜欢乱叫。”裴许宁附赠一个大大的笑脸,随即离开。
夏洛脂气急败坏,非要冲上去。
裴婉莹拉着她,好生劝着。
随即,看着远去的裴许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裴许宁,你也没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席面开始,流水一般展开。
裴许宁坐在桌前,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
老太太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老姊妹,许氏也和舅母们相谈甚欢。
几杯酒下肚,只觉得脸热的厉害。
她唤来春棋,要她去禀告老夫人,随后扶她去休息。
寿星关心两句,也由着孙女去了。
裴许宁出去席面,随后席面上三三两两少了几个人。
只是在这偌大的盛会,很难发现。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不知道是谁先问了一句二小姐不见了!
许氏四处瞧着也发现没有人。
婆子女使纷纷差遣下去寻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不知名的婢女神色慌张地跑过来。
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江世子他......”
裴老夫人的愉悦转眼消散,语气冷下来,“冷静些,把话说全,江世子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许氏也拧着眉,瞪着眼,生怕庆贺之日出了事端。
“江世子喝多了,非礼了我们二姑娘!”
按照常理来说,这等丑事应该小声不外扬。
可是刚才那个婢女却全然没有这个意识,好像就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此刻全场皆知,已经没有按下去的可能。
许氏恨得牙痒痒。
自己女儿废了多少心思才做成今天这样,江年和裴婉莹居然敢就这么毁掉。
可是面子工程还得做,且还得做好。
她不能落一个苛待庶女的坏名声。
“我们侯府女儿绝对不容他人任意欺辱,但是,我也同样不相信景博侯世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若是有人恶意攀诬,那我就得查清楚,还我侯府女儿清白,要是有人乱嚼舌根子,那就别怪我侯府翻脸。”
许氏的话说的满满当当,下面的人就算是心里有想法,也不敢宣之于口。
“来人,给我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许宁适时回来了,众人看她的目光千奇百怪,她便知道事情成了。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装傻卖惨。
“怎么了,母亲,是女儿哪里做的不周嘛,为何气氛冷了下来?”
许氏拉着女儿,安慰道:“没事,你也累了,让春棋带你去休息休息吧。”
裴许宁面上仍然装作无知的样子,夏洛脂瞧着便恶心。
于是借这个机会,她要羞辱裴许宁一番。
不顾母亲拉扯,她喊道:“你的夫君欺负了你的庶妹!”
许氏说:“宁儿,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裴许宁红了眼,说:“娘,世子不是这样的人吧...”
“是不是,去看看便知。”
裴老夫人发了话,众人无敢不从。
因着一干人等朝着后院偏僻处的厢房走去。
也有爱看热闹的别家夫人跟在她们身后。
越是走近,不堪的声音越是明晰。
这哪是非礼,这分明就是......
不少夫人捂住了自家女儿的耳朵。
“给我把门踹开。”
许氏发话,下人只得照做。
只是推开门,众人还是觉得眼前一热,简直就是活色生香的写照。
里面的人衣衫不整,女子香肩外露,男子紧紧抱住她,只是二人侧着身子,披头散发也看不清是谁。
许氏攥紧拳头,竟然真有老鼠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去看看是谁。”
“夫...夫人,里...里面的人...是,是二小姐和江世子。”
“江世子不是在和大小姐议亲吗,又怎会......”
“肯定是庶妹眼馋姐姐的夫婿,蓄意勾搭呗。”
“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
众人议论纷纷,罗氏恨不得藏起来,可若是事情成了,那边也值得。
送走宾客,侯府霎时冷清不少。
原本顶好的晴天,也刮起了大风。
裴谞脸上不好看,本来大女儿把寿辰办的风风光光,不少同僚也夸赞他教女有方,他得意洋洋。
可是到了现在,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居然和自己看好的大女婿勾搭在一起。
瞧着老夫人脸色阴沉、裴许宁错愕且委屈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打死裴婉莹。
江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在自己家出了这样的事,他和景博侯的关系怕也是要破裂了,还谈什么平步青云!
孽障!
简直就是个讨债鬼!
“父亲、母亲、祖母,近日准备寿辰,我也有些累了,这件事儿全凭父亲母亲做主,我想先回去休息。”
“对对,应该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放心,父亲一定为你主持公道。”临渊侯虽然心长歪了,可到底还有些良知。
许氏要送她回去,裴许宁要她在这儿替她看着。
她们都知道临渊侯是个什么货色,这儿须得有人掌舵。
“春棋,伺候好小姐。”
春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