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姝陌难得起了个大早，先熬了一锅小米粥，然后盛出两碗，其中一碗当早饭，另一碗装进保温桶，准备带去医院，给他当午饭吃。

头天晚上，路锦尧又咳醒，之后就没有睡好。晨起又被头晕恶心，还有心悸胸闷折磨，整个人都恹恹的。

他没有丝毫精神，看到林姝陌端来的粥和药，更是缓缓摇头，一点胃口也没有。

只是他现在还得每日服用治疗心理的药物，随餐吃是保护他的肠胃，也能让他舒服一些。

他懂这个道理，所以虽然没胃口，还是就着林姝陌的手，喝了几口粥。

吃完药，林姝陌搂着他，好好帮他顺了一会心口胃腹，等他觉得好多了，她才把保温桶，之前的检查报告，可能用到的药物，还抓了一把奶糖，一并塞进大号托特包里，扶着他下楼。

许哲和杨铭已经等在车库。

心脏彩超预约的时间，是上午9点30。

9点30分整，大屏准时叫号，路锦尧将外套脱下来。

林姝陌顺手接过，她眉眼担忧，欲言又止，还是什么没说，只握了握他的手。

路锦尧反手回捏了她的手心，微笑着轻声告诉她:“没事的，不要紧张。”

林姝陌点点头。

路锦尧提步走进心脏彩超室，按照医生的要求解开衣服，双腿微曲，向左侧卧躺下。

医生在他左胸位置涂抹上耦合剂，很快冰冷的探头贴上皮肤，开始在胸壁间来回移动。

凉腻的触感让他哆嗦了一下，路锦尧讨厌探头的冰冷和耦合剂的黏糊，但又不得不忍受，他只能压着呼吸，闭上眼睛，掩住眼里因此而来的所有不耐烦。

十来分钟后，医生放下探头，抽了纸巾擦去他身上的耦合剂。

路锦尧起身道谢，将衬衣整理好，然后走出了诊室。

见他出来，林姝陌第一时间迎上去，将外套披在他身上，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路锦尧摇摇头。

“没骗我？胃呢，有没有疼？”

林姝陌脸上神情紧张，眉头紧皱，她自己却不自知，路锦尧不禁抬手，指尖轻轻摁在她的眉心:“别紧张，也别皱眉，我不疼，放心。”

林姝陌觉得自己的紧张，也并非空穴来风。

之前有好几次，彩超做完，他就开始胃疼。有一次甚至疼到跌在她怀里，差点昏过去。

不过他说不疼，她就先信他好了，反正人在医院，大不了就是像之前那样，再去挂个号，让医生给瞧一眼。

这样想着，她便自己舒展了眉眼，仔细帮他套好外套，搂着他的手臂，朝前走去。

检查报告没一会就上传了系统，许哲在报告打印机上，打印了彩超报告。

林姝陌拿来一看，和之前的检查结果差不多。

没变好，但也没有更坏。

勉强算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吧。

心内科的医生也这么说:“没变坏某种程度上也是好消息，至少稳定下来了。”

他还说:“药还得按时按量吃，下次也要按时复查。”

林姝陌又特地问了肺功能检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