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建议是慎重做，真要做就上心电监护，有不舒服，立马停下。

从心内科出来，林姝陌让许哲和杨铭陪路锦尧上车，她自己则拿着报告，去了呼吸科。

接诊的还是昨天的医生。

医生结合心内科给出的意见，给路锦尧开具了下午的肺通气功能检查，就安排在CT之后。

他还特意叮嘱，下午到达检查室后，务必再跟医生强调一遍情况。

林姝陌记下，道谢离开。

从呼吸科出来，她又特地在门诊部大楼里转了一圈，找到下午两个检查分别的位置后，才下楼去寻他们。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林姝陌让许哲和杨铭下车吃饭。

路锦尧让她也去，但林姝陌怎么忍心留他一个。她从包里掏出保温桶，和他约定一人一口，分食干净。

但路锦尧又断断续续咳了一个早晨，咳到后来，头昏胸闷，还隐隐发呕。胃这会也来凑热闹，不剧烈，但一阵一阵的，还是磨人。

他病恹恹地歪在座椅，一手掩唇，一手搭在胃上。

对食物那是既没有兴趣，也不想看。

林姝陌于是将保温桶放下，把人揽进了怀里。

她将手伸进他的外套里，先试探地揉了几下。可能力道大了，他几乎瞬间抽了口气，呼吸一下就急了几分。

林姝陌忙放松力道，边抚边揉，又试了几次，这下他没有太大反应。林姝陌便用这个力道，一点点揉起来。

“我揉一会，等胃里舒服点，喝两口粥，好不好？”林姝陌好声好气地同他打商量，“就是早上的粥，那会你不是说还可以？”

路锦尧扭过头去，合眼声音很低，说出的话也还是拒绝:“你吃吧，别管我了。”

“我不吃独食，你知道的。就吃一点嘛，”林姝陌将吻轻轻印在他的额角，鬓边还有面颊，“不然下午呼气的时候，容易低血糖。”

“就一点嘛，我想你吃，好不好？”

林姝陌一直追着他问“好不好嘛”，声音软乎乎的，像小奶猫呼噜噜撒娇一样。

路锦尧从来遭不住她撒娇，两轮下来，就轻易松了口，被她哄着喂下几口粥。

喂完这几口，林姝陌依言将桶收进包里，搓热双手，又给他好好揉了会胃。

路锦尧窝在她怀里，昏昏沉沉，意识直往下坠。但咳嗽时常来访，他不时就被沉闷的咳嗽中断瞌睡。

虽然她的气息一直笼罩四周，但他还是熬得心情都差了一大截。

下午的检查从2点正式开始，CT检查很简单，也很平稳就渡过了。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几人来到心肺功能检查室。林姝陌拿着所有的检查单，再次和医生强调了他的身体状况。

医生表示知道，让她放心，并让她在等候区等待。

自从检查室的门关闭，林姝陌就开始如坐针毡，后来干脆起身，走到检查室门口，来回踱步。

过了七八分钟，门开了。

白大褂的衣角翻飞，医生出现在门口，大声喊:“路锦尧的家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