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去拥抱那场经久不散,却又模糊的火与冰里。
梦里,有什么人一直在等你。你无可否认。
“哗——”一场缭乱的火蔓延。火焰高涨声中,你缓缓坐起。
有一个人,长长的金发总擦过冰冷的银白铠甲。那是一个行走中的背影。
他背对着你,红色披风满天飞舞,接住了飘飘荡荡的雪。
你抚上胸口,怔怔地。
这是不同于以往的梦,那个人第一次出现,却紧紧抓住了你的心神。
你起身追赶。奔跑。
脚深陷雪地,却又立刻拔起。冰冷包裹着你,你呼呼喘着热气,持续跋涉。仿佛曾经的你也在一片雪地里跑了许久。
于是大喊:“喂!等等我!”胸膛起伏不定。
刹那,你想起一个名字:“艾——”喊的那一刻,一切都被风雪冲散。
你不甘,向前抬手。
抓住他,找到他,你不想再独守一片空白。
可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沉入一片雪地,唯有……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飘落,又鼓胀翻飞。
转瞬间,蒙蔽你的视线,包裹了认知。
待你拿开时,周围是一片漆黑,有什么声音正在传来,伴着风与温热的触感。
你听不清内容,却心口发紧。
第一次体会到这莫名翻涌的情绪。你仿佛要窒息,或即将溺毙。
“不要。”你下意识开口,发音破碎。
“不要。”你伸手,想要抵达声音的源头。
触达漫无边际的黑暗,握紧,又松开。
低垂头颅,想要蹲下。
意识却先于动作溃散。
最后唯有一句不知是遗憾,还是寂寥的声音在空荡的心间响起。徘徊——
“傻瓜,雪……是暖的……”
随后是漫天飞舞的冰晶,如一场落幕舞曲。
飘飘荡荡。
“醒醒?醒醒?”一只手伸来。
在一片摇晃中,你蓦然睁眼。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怔怔地望着房顶,许久,你才看向手的主人塞尔,想要扯起一个笑,可一行眼泪却率先冲出。
然后,恍然摸上脸颊。张了张嘴。换气。
“我记起来了,我记……雪是暖的。”你喋喋不休重复,紧紧抓着蔓延心脏的情绪——那是痛楚。
你重复了许多遍,许多遍,直到所有人都担忧又期盼地围着你——
一切的情绪却如流沙般倒退,就算你握得再紧,重复得再多,那情绪却变了味。
只留下一个哭笑不得的你抬眼,顿了顿,再度说:“雪……是暖的?”
表情滑稽,语气疑惑。
好像不对。你皱了皱眉。但哪里不对,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