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塞尔。不要生气了~”浑厚男声断断续续传进你耳朵。
你走近,发现雷伊努力软化语气,对塞尔显得可亲一点。
“好啦好啦,臭大叔不要再捏着嗓子了!”塞尔扭头抱臂,一只眼睛睁开瞥了雷伊一下,“埃尔来了。我们还是继续讨论线索吧。”
你脚步停在人群边缘。发现凯伊紧盯着地图重新纠结,塞尔则拿起一张羊皮纸,摊开。
他指向羊皮纸没被模糊的地方。阿瑟拉神情一顿,了然:“是盖亚语。”
你看见塞尔点了点头:“这上面画着两个人,很简笔画。上面写着格什么。”他咬着嘴唇。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这时,凯伊放下地图,向你们问。
你看见他始终紧皱眉头,显然分散行动时遇到什么烦恼。
他走过来拿起塞尔手中的羊皮纸,在日光渐落中看了看,又甩手塞给塞尔怀里:
“我们还没有木马的线索,这个指向太过模糊!间隔十几年,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寻找。”
他一股脑说完,来回踱步,丧气。最后凯伊突然大叫,抱头:“也许我就不该来这儿!这样我就还是养父的好孩子,根本不会失去什么!”
话语阵阵回响,惹得雷伊无可奈何地扶额,神情严肃。他们在讨论着什么,可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话语。
此时你低垂下眼睫,手里是塞尔递给你的羊皮纸,指尖却捏的泛白。
失去……你心底默念埃瑟纳尔这个名字。
你从不知道自己除了是埃尔,还是另一位神,一位早已陨落神明的父——埃瑟纳尔。
你在心底尝试喊自己新的名字,可自问哪里又会有自答。
埃瑟纳尔失去过孩子。
你想起金血染遍石阶,神明望向天空的落幕。祂从你心尖悄悄划走,你本以为不会留下痕迹。正如之前你追问到的往昔。
埃瑟纳尔在寻找弟弟。你恍惚,火焰再度席卷,将你裹挟。埃瑟……
你“触碰”自己。
“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陈旧的羊皮纸。你眨了眨眼睛。
“埃尔?埃尔——?”遥远的呼唤穿透界限,你抬头。
看见阿瑟拉笑容顿住却又挂起,浅蓝色的眼睛再次凑近这本就不多的距离。
映照着你整个人。
“小埃尔怎么哭鼻子了?”
“没……有。”你迟钝反驳,却感受到眼眶有轻柔的触感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俏皮的话语:“埃尔的手心总是会有很多月牙,是怕一松开,它们就溜走吗?”
说话间,将你另一只手摊开,一点一点,抚平揉按。
你这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有了血丝,只是这次没有冰与泪。
“我好像……失去了很多。”你手指蜷了蜷,看着血丝被抹去后消弭,“不,我失去了很多。”
你抬头,幽绿的眼睛定定望向阿瑟拉,望向其他伙伴:“不止一次。”
微风吹过,黄花寥落。
你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握紧。
日落西斜,你们在探索过的树屋里休整。
伴着昏暗起来的夜色,凯伊还在盯着那张羊皮纸,嘴里嘟囔着什么“格……”之类的话。塞尔已经靠着墙睡着了。雷伊和阿瑟拉则在守夜。
明天,你们还要往前走。至少现在……你闭上眼。
让我再度记起吧。
你感受到自己昏聩的意识一点一点,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