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我的问题怎么就不能回答了?”谢然还是不依不饶。
“我……我没谈过。”宋绮梦有点泄气,她不愿承认这点,总觉得会被谢然笑话。
“那很好啊。”谢然极快地回答:“坚守本心,也是很难能可贵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坚守本心?”宋绮梦“嗤”的笑了一声:“无论怎么样,有爱的生活都比没爱的要强。”
“哎,你倒是说说,你谈了这么多,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个?”
谢然仿佛已经睡着了,她的话一概没再回复。
一只手从床上伸下来,在他被子上打了一下。
“谢然,别装睡!”宋绮梦半笑半警告:“我知道你没睡着。”
“快点回答!”
谢然无奈,翻过身来对着她:“好奇心那么重,也不是好事。”
又沉思片刻,实在是编不出来,只好承认:“我骗你的,我也没谈过。”
“别想骗我。”宋绮梦哪会相信:“你活了那么久,长得也不丑,怎么会没有谈过呢?”
“时间那么长,如果像你现在的生活一样,那得多无趣啊。”宋绮梦想象不出来这种生活怎么能熬得过两百年。
就是两年,她都不一定熬得过。
谢然沉寂了许久。
过往的记忆就像电影默片一样在眼前流转,没有声音和颜色,只有一连串的黑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爸妈去世之后,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他声音微微沙哑,像放久了的磁带:“是很无聊,但我学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事。”
“猜猜我都做过什么?”
像是随机的考题一样,宋绮梦想要八卦的心情被打断,她皱皱眉,但还是猜测起来:“厨师、健身教练?”
见谢然没有反驳,她又继续:“司机、农民、商贩,还有……赌博。”
谢然有了反应:“别的都好说,最后一个是为什么?”
“二楼有个房间有好多骰子。”宋绮梦说。
谢然哑然失笑:“好,就算你说得对,还有吗?”
“宠物店店员、餐厅服务生、调酒师。”
“茶艺师、台球教师、程序员、营养师。”
“还有,机械师、修车店专员、人工智能服务师、家居机器人体验师、产品经理。”
宋绮梦一刻不停地说下去,就连她自己都有些震惊——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通过潜意识,流利地说了这么多。
“还有吗?”谢然兴致勃勃。
“还有。”宋绮梦说:“除了这些职业,你应该也试过滑雪、滑板车、滑翔、跳伞、蹦极、越野车这些有一定危险性的运动项目。”
“你是不是还想做飞行员或者航天员,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做成。”
宋绮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有点口渴了,正满心期待着谢然答复她对错,哪知谢然却悠悠说了一句:“你替我想了这么多职业,我都这么忙了,哪里还有时间谈恋爱呢?”
宋绮梦刚想怼他,顺便下床去喝杯水,可脚才沾地,就莫名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巨大的恐惧感伴冲击到头脑眩晕,她不得蹲下来,尽量稳住心神,同时用手扶住床沿。
谢然已经发现她的异样,忙坐起来扶住:“你怎么了?”
宋绮梦顾不上说话,不安感驱使着她,慌乱地向窗外一指:“外面……有危险,你快去看看。”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力道大到像近距离发生了爆炸之后的巨大冲击波,窗户被震得“哗哗”作响。
谢然起身看向窗外,不光是窗户,就连后院菜地的菜,甚至围墙的铁栅栏都被无形的力量带动,整个世界摇晃起来。
来不及思考,他推开窗,大声喊道:“安德鲁,别动!”
宋绮梦在他开窗的一瞬间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度按压在床边动弹不得,背部伤口隐隐作痛。
谢然已经翻身跳下窗去,疾步奔向别墅外墙,口内说着:“肖建设,你也别动!”
宋绮梦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谢然在紧急交涉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身无形的压力忽然一松,她不由自主地滑落到床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谢然此时又走进来,看到她虚弱的样子,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勉强问。
谢然看着她后背渗出的血丝,皱了皱眉:“没事。”
以她的判断,外面绝对不是小事。
“别瞒着我。”她着急地说道:“只要你还拿我当团体中一员的话——”
“没什么,百鬼夜袭罢了。”谢然轻描淡写地解释。
什么?宋绮梦惊恐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