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见到秦彻了!”楚离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交代自己的症状。
老院长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手上拿着楚离的脑电波诊断报告,眉头紧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学生竟然得了精神病。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医学界的名声就不能要了。
“能触碰到他还是和他讲话了?”
“都没有,他就站在那,看着我笑。”
“这种状况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共出现了几次?”
“上周周末,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第一次见他。他坐在我身边的空位上,看着我笑。第二次在我家厨房,第三次是在我的卧室。”
“除了他还能看见别人么?”
“没有了,只有他!”
院长听完她的话,眉头压的更深了,“初步诊断室臆想症,你手上的工作暂时先交给别人吧,阿离你需要住院观察!”
院长的声音格外沉重,这不由得让楚离重视起来。
难道她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最近一段时间,你那个游戏不要玩了!”
“不行,老师,我离不开他!”
“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我去给你开药!”
院长离开以后,楚离打开“恋与深空”这款游戏,召唤出自己的主推秦彻大人。
把自己老师刚刚和她说的话和秦彻报备,秦彻给予她机械的回答。
在外人看来非常无聊的互动,对楚离来说简直是慰藉精神的良药。
楚离的原生家庭不好,从小父母生而不教养,自己像野草一样摸爬滚打地长大。
到了高中大学,因为性格孤僻备受排挤,没有人喜欢她,组团孤立她。
然而她性格唯唯诺诺,被人欺负了也没有父母撑腰,就算跟父母说了,父母也会骂她怂,而并不会真正为她做主。
好在她一门心思学习,考上医学院。
在外科医生和精神科医生中她选择了后者。
原因很简单,长时间受社会上的人欺负,她骨子里厌人。
而且她也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工作后她发现,精神病之所以成为精神病,是因为他们骨子里的善良,不愿意伤害别人,只能伤害自己。
这恰恰给了楚离接纳社会的契机。
她平常很愿意和他们相处,因为抛开他们发疯的时间,其他时刻他们的交流没有任何障碍,甚至他们的逻辑比正常人要清晰很多。
楚离在这里很受大家的喜欢,她也找到了她存在这个世界的价值。
都说饱暖思淫欲,事业上算是小有成就,她也想着是不是要谈一段恋爱。
家里人给她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接触过后觉得对方比傻逼还傻逼。
于是她紧急避雷了男性。
直到她发现恋与深空这款游戏,一个能在精神上为自己托底的男人,正是她需要的生活调剂品。
原本就是涂一乐,可是爱上秦彻是出乎意料也是必然。
从震惊到接受她只用了0.01秒。
秦彻这么完美,爱上他也不是可耻的事。
当然除了在亲人眼中......
玩了一年多,她对秦彻的爱恋已经深到融入骨血,她爱他,不论他在哪个次元,她都坚定的爱他。
所以当秦彻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激动。
我的爱人,终于跨越次元壁来到了我的身边。
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不亚于中了五百万彩票。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那一刻,他却又消失不见。
终于,她忍不住来找老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臆想症。
精神分裂的一种。
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主要她一个精神病医生得了精神病,传出去很没面子的好吧!
如果这话让她老师听到,一定会瞪着一双眼吼她,“都这个时候,你还在乎面子,该在乎的是你的脑子!”
老师给她开了些缓解情绪的药,帮她开了间病房,并且嘱托她和家里打声招呼。
她都照做。
以往她住院都是以主治医师的身份,没想到如今也要换上病号服住进来了。
很诡异的感觉。
睡觉前,老师为了防止她忍不住玩游戏,将她的手机收走,“不准熬夜,早点休息!”
老师离开后的十分钟,楚离表现一切正常。
一会儿在房间里闲逛,一会儿打开电视看娱乐节目,一会儿趴在窗户上望风。
又过了半个小时,楚眠的情绪逐渐焦躁起来。
她很想念秦彻,想拿回手机。
不过她也清楚,她去找老师要,老师也不会给。
无奈过后,她只能吃了药,躺在床上强行入睡。
不知是不是药物作用,楚离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晚并不安生,她做了个很奇特的梦。
梦里,她进入到一个黑漆漆的机械空间,每走一步脚下哒哒地响。
四周黑漆漆的,她盲目地往前走。
没走多远,鼻尖就闯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好奇心害死猫,她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一探究竟。
眼前还没有画面,耳边就传来一声低吼:“秦彻,你只不过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工具,你所有感情都是设定的程序,一个机器人还妄想拥有人类的感情,简直是痴人说梦!”
语落,楚离的眼前变得清晰,她被入目的画面惊到。
她看到秦彻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双手被带着电流的锁链束缚。
一个矮挫胖的眼镜男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鞭子狠狠往秦彻身上抽了一鞭子,“再敢强行挣脱系统控制,我就毁了你!”
鞭子落在秦彻身上,楚离的心狠狠痛了下,那男人下手没轻重,鞭子打过去不小心伤到了秦彻的脸。
那张脸完美的脸瞬间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