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天杀的竟然敢碰秦彻的脸!
这个矮挫胖你死定了!
楚离没找到武器,索性从背后偷袭,想狠狠给那老油男一脚。
让你打秦彻,不要脸。
可楚离失算了,她的身体冲过去那一刻,就被一道屏障弹回原地、
反复试了几次,她都失败了。
气急败坏地楚离破口大骂:“秦彻,是你能打的吗?你这个贱人!”
语落,秦彻突然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那双红眸像被注入魔力,一秒就将她吸引。
他薄唇微挑,笑容俊逸不失邪魅,“我的爱人没有精神病,我要去她身边。”
矮挫胖:“关你什么事?秦彻,我告诉你,你存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给我圈住所有女性玩家,否则我就亲自毁掉你!”
说完,矮挫胖挺着大腹便便离开。
她站在不远处正想办法靠近秦彻,男人的那双红眸突然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楚离,你没有得精神病,是我想到你身边去!”
楚离猛然从梦中惊醒,一双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嘴里不自觉念叨:“我没有精神病!”
这个认知瞬间让楚离意识到什么,脸都来不及洗就去找老师。
......
院长办公室,楚离的脑袋上绑着密密麻麻的芯片。
AEEG机器正在检测她的大脑。
楚离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老师那张皱到一起的老脸,大气都不敢喘、
十分钟后,院长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告,最终将报告递到她手上,声音无比沉重,”阿离,你的病情加重了!“
楚离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紧锁,”老师,我会疯吗?如果我疯掉了,怎么办?“
从昨天到现在,她第一次感知到恐惧。
那是一种可怕的失控感。
她的家族没有精神病遗传史,所以她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得精神病。
不过她知道得上这种病的症状表现不一,但出现幻觉是其中一种。
而今天的报告上显示得很清楚,她的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放平心态,一切有我。我研究精神学这些年,如果最后连自己的学生都救不了,那我还怎么在这行混?”
“谢谢老师。可是老师,我除了遇见秦彻,其他时刻思路都是清晰的!”
“哪一个精神病患者觉得她的世界不清晰呢?!只不过他们更愿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如果你想好起来,就必须忘记秦彻!”
楚离没应声。
忘记秦彻,她会死的。
秦彻的出现成为她生命中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她灰白的世界唯一的光。
“如果你主观不愿意忘记他,那再多的药物也无法把你拉回来。”
说完这句话,院长就去查房了。
楚离坐在那呆愣了许久,她很难过,也很崩溃。
可她没有眼泪,表情依旧木讷,像只失去灵魂的瓷娃娃,可怜易碎。
老天爷真是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她该怎么办?能去依靠谁?
她的身后没有亲人的支持,没有朋友依靠,除了秦彻和她银行卡的余额,她一无所有。
如今,竟然要她割舍掉秦彻,她如何能做到?
回到自己的病房,脑海里全是秦彻,一身黑西装运筹帷幄的他,机车服酷炫吊炸天的他,恢复龙身的他,还有温柔对她笑的他。
在自己被父母指着鼻子骂恶心的时候,只有秦彻听她说话。
她本就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亲人的爱也没什么,性格孤僻交不到朋友也没什么。
因为孤独,她早已习惯。
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过着冷冷清清的生活。
一个在缺爱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非常享受这样的冷清。
可直到秦彻的出现,给了她些许人气,让她在他满腔爱意的滋养下,主动靠近生活。
她开始转变,变得爱打扮自己,爱笑,哪怕是对着很难缠的精神病人,她嘴角依然挂着笑。
那是一种从心中升起的力量,让她变得热烈勇敢。
可偏偏她以为这持续升温的生活会持续到她完全对生活敞开怀抱那天。
一张诊断断送了她所有的向往。
她在一点点开朗,结果一切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忘记秦彻,她做不到。
她知道臆想症的可怕,她会频繁地出现幻觉,终有一天她眼前出现的不会只有秦彻。
未知的可怕画面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她勇敢做出一个决定。
她不要忘记秦彻。
这一生,能和他在幻境中相爱,再到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经过这一次的思考,楚离决定出院。
做出这个决定,必然会被老师批头盖脸一顿骂。
不过,她想,人生苦短,如果她的余生注定要在精神病院度过,那么她又何必过早悲伤,及时行乐不就好了。
果然一切如她所想,她下午将自己的决定告诉老师,被他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真是用尽了他毕生所有的脏话。
不过站在老师的角度,她能理解。
毕竟不是自夸,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楚离还是很优秀的。
老师不想放弃她也正常。
最终两人“你商我量”过后,院长同意她出院,但要按时吃药,并且每个星期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还交代了一些生活上应该注意的:比如不能出远门,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不能身边太久没人,定期回来复查。
精神疾病表现症状不一,楚离目前是臆想症初期,药物能够帮助控制幻觉的产生,调整情绪,减少躯体化的症状。
如今国内,精神病治愈情况寥寥无几,只能靠药物缓解。
楚离的身体自己门清儿,她要趁着自己没有恶化时,好好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