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仿佛有记忆似的,主动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让自己睡得更舒坦。
泓光帝动作越发轻柔,目光一片柔软。
眼见着虞书抓着他手臂,抱在怀里,像只乖巧的狸奴,呼吸越发绵长,泓光帝面上露出笑意。
伸手摸了摸虞书脸颊,确认是热乎的,这才安下心来,放任她继续贪眠。
阁内四角,高几上的炭盆里,银霜炭烧得通红,不见一丝烟气。
四面都安了云母隔扇窗,透光性极好,并不憋闷。
泓光帝稍觉满意。
又小心调整了下姿势,把手臂搭上雕花栏杆,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阖眼前,不经意偏了下头,瞅见池子里的锦鲤,竟又胖了一大圈。
怕是往生池的锦鲤亦不能及也。
泓光帝面上笑意不觉又略深几分。
吾家夫人的闲愁,胖得有些过分了。
暮色西沉,夜风逐渐寒凉起来,多愁善感的睡美人,仍在怀里睡得深沉。
泓光帝干脆把人打横抱起。
该回屋了。
天光渐无,星垂四野。
泓光帝抱着虞书走过长长的廊亭,一路走,一路宫灯次第亮起,绕着小鉴池,倒映出一条烂漫的灯河。
不巧,虞书醒了。
一睁眼,就是一河灯景接漫天繁星,如梦似幻,浑不似在人间。
耳边忽然想起一声轻笑。
虞书扭头,看到泓光帝,心口一滞。
这男人,可真好看!
灯下观美人,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三笑……
虞书眼里再余不下其他。
心砰砰乱跳,像条不小心蹦到岸上,垂死挣扎的蠢鱼。
别笑了,别笑了。
再笑,她的心跳也要追着理智私奔了!
虞书忍不住捂眼。
捂的却是泓光帝的眼。
泓光帝骤然失明,诧异不已。
当即站定不动,含笑相问,“夫人何故捂朕眼?朕看不见路,摔着夫人怎生是好?”
虞书忙不迭收回手,立刻对上泓光帝那双笑意深深、燦若流火的星眸。
她一个激灵,又把手捂回去了。
陛下那眼神,实在烫人。
虞书恍惚以为,手心里捂了个火山口。
泓光帝修眉轻挑,“夫人意欲何为?”
却是脖颈微扬,露出喉结,滚动如珠。
虞书脑子一抽,把头一低,眼睛一闭,直直怼上男人高高翘起的唇角。
泓光帝怔住。
好半天才回神,下意识把头往后仰,试图避开虞书的手。
他很想看看,夫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不成想虞书竟追了过来,双手也不觉滑下来,捧住他的脸,吻住他微张的唇。
泓光帝后退两步,顺势在廊亭下坐下,任由虞书笨拙的吻他。
这可是夫人头一回主动吻他。
奈何虞书技拙,着实不得章法。
泓光帝被勾得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总无法尽兴,很快便按耐不住,反客为主,把人按在朱漆柱上,不管不顾深吻起来。
鼻尖与口中都弥漫着熟悉的药香,略带苦涩,不知为何,就是令虞书欲罢不能。
她感觉自己要醉死了。
就在虞书几乎要失去呼吸的前一秒,泓光帝终于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