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真挺客气。棠梨傻乎乎地在墙上趴了一会,一把梯子瞬间架在她晃悠的脚下:“姑娘,您是老夫人送来的吧?快下来,这么晚了您要去哪,也不怕老夫人怪罪下来。”
棠梨一脸懵然,柱墩似的壮汉点头哈腰。
她不解地爬下阶梯。
“姑娘,您是老夫人派来的吧,咱们都明白,等您有了,替少爷开枝散叶,您可就发达了。咱们晓得少夫人性子烈,您就躲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灌醉少爷,嘿嘿,敢情您今后大富大贵,也别忘了俺们兄弟几个。”
“姑娘,我想调到前院。”
“姑娘,我想去守护老夫人的院,那儿活少,钱还多。”
......
把她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呢。
“我......我不是老夫人派来的,也不是来跟你......你家公子......做......做那种事。”
想到花好月圆,棠梨说话就结巴。
“姑娘,”壮汉浑浊的眼一个劲在棠梨脸上打转,见她眉目含羞,面浮红霞,一嗔一怪,华光四射,可不就是在这儿等公子的,“俺在杜家做了二十年工,没见有人敢忤逆老夫人。”
喂!哪有让人做小辈姨娘的道理,这不是乱套了吗。棠梨很想告诉他们其实她是他们家公子的师叔。壮汉大手一带,棠梨只觉天地打了个转,就摔到东窗下。
《亲人秘籍》啪一声摔出几步远,她着急忙慌爬过去毕恭毕敬地捧起。
举目四顾。
天不知何时飘起细雨,烛光从窗纸上晕出一丝幽微的光线,正好照亮“必取之人”四个大字。
夫妻不睦者,亦属“必取之人”。
其实这很好理解,正如胖瘦美丑相对相生,在家里天天与一个横眉冷眼的人四目相对,去外头不管遇上什么人,都会有如沐春风之感,很快就会生怜生爱。
棠梨强忍住把他当小辈的念头,默默把他和这些条件一一比照,合上书,望着窗上女子的孤影感叹,师父不愧是师父,很有先见之明,什么都考虑好了。
“棠梨。”
高大的暗影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人已然站在了身后。
“杜......杜嬴,”
棠梨不敢妄动,把《亲人秘籍》往怀中一塞。
来人撑着把红色油伞,握伞的手格外好看,和他的脸一样,都是象牙的白色,微微凸起的细碎疤痕不影响美观。
“还记得我是谁,当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