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一顿:“什么?你答应他了?”
云皎皎下了床,把乱闹的祝时推出了房门,上了锁,“段生嵘他让永结那小孩子给我打的电话,喊我去呢。”
云安:“小孩子啊……”
云皎皎:“嗯。”
“那确实不好拒绝。”云安紧接着问:“姐姐什么时候去啊?”
“明天。”
“还挺赶。”
“对呀。”
云安知道姐姐心里在想什么,她保证:“姐,你放心去老宅吧,这两天我不乱跑,不会让人给发现的,等你回来了再联系我。”
电话对面的云皎皎笑了笑:“我要和段生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不怕姐姐不小心把你暴露了?”
云安又往嘴里送了片薯片,小脸皱了起来。她低头去看外包装,这谁家的黄瓜味薯片这么难吃,避雷。她要换其他牌子的薯片吃。
“不会呀。”她对云皎皎是百分百的信任,“姐姐当年都能帮我跑出国,又怎么会露出马脚呢。”
她姐的实力可不是吹的。从小到大,她和弟弟云瑞都对云皎皎惟命是从,指哪儿打哪儿,让干嘛就干嘛。
云皎皎这边的手机刚挂断,云安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今天的电话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
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
这电话铃声一阵一阵的,自动挂断了后,它又重新响了起来。云安看电视的兴致消下去点,她想,她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电话了。
慢慢悠悠的起身,她去厨房打开冰箱取了奶放到微波炉里热着。
拖鞋拖拉拖拉的声音忽远忽近,她又取了盘瓜子,取了盘水果回来客厅里把东西都放在小茶几上,才不紧不慢的去寻手机。
它一直在响。
坚持不懈的响。
手机总算回到了云安的手里,她绕了一大圈,把拖鞋踢了下去,躺在床上,抬手就能够到她准备好的小桌子。
一根手指将电话接通。只安静了一秒不到,对面的男人扯着嗓子就是喊:“云安!”
云安被刺的偏头闭眼。她没应声,手边抓过瓜子开始嗑瓜子。
电话的那边是她的龙凤胎弟弟——云瑞。
他可是个让人闹心的。
“云安,”云瑞在嚎,带着几分哀怨:“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还是看你的定位才知道你回槐城了呢。”
哀怨过后是质问:“现在好了,我来了国外,顺便想看看你都找不到人,谁让你偷偷回去的!”
质问过后是无助:“云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我到处找不到人。”
“叮”的轻响,微波炉里的牛奶热好了,电话里的云瑞还在絮叨。
云安把手机随手一丢,下了床,穿上鞋,来到厨房,把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装好。等她再悠哉悠哉的吃着橘子回到房间,云瑞的声音消失了,但云安可以肯定,这通电话没有被挂断。
温热香甜的牛奶入喉,带来一丝暖意,空调温度被调低些,云安钻进了被子里,准备睡了,她才拿起手机说:“怎么了?”
云瑞憋着一口气没应。
她想了想:“你没找到人,让我猜猜……你现在不会在我的公寓门口吧?”
*
远在芬兰投奔姐姐的云瑞,此刻就蹲坐在凄冷的台阶上,冷风吹过,他冷得缩了缩脖颈。
“嗯。”云瑞的回答闷闷的。
云安在微信上回了个消息,听到弟弟的回答笑了,笑着笑着打起了哈欠:“谁让你一声不吭就出国的,扑空了,找不着人,我可没空管你,睡了。”
电话被云安挂断。
与此同时的芬兰。云瑞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他垂首看着灰白的地面,手里拿着随处捡的小木枝在路旁的雪堆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洞。
芬兰的尾冬又飘起了小雪,一片片雪花落在眼睫,纯洁又清冷。
“云瑞,是你吗?”来人清丽温甜的嗓音落到云瑞的耳中。
是那么的熟悉。
云瑞的眼底有一瞬的难以置信。他抬眼,目光沿着粉色大衣往上看去,一条酒红色的围巾搭在颈间,有些违和,看得出来人的匆忙,娇嫩的粉色没有将她的面容衬的暗淡,反是瓷白、精致的面庞将这娇嫩压了下去。
“暖晴学姐……”云瑞看着童暖情骤然出现的身影有些怔愣。
他没有想到,自己鼓起勇气寻找未果的人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童暖晴笑了笑,如冬日暖阳。
看来她没有把人认错。
童暖晴打着伞,伞面慢慢向云瑞靠去,把两个人的身影都遮在了伞下,将飘落的雪花隔开。
*
云瑞跟着童暖晴进了家门,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云安在睡梦之中,感觉到枕边的手机震动一瞬,她翻转背过身去,将被子捂的更严实些。
那条信息是:你弟弟我接到了,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