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祝时,放人进来。”云皎皎的声音从里面响起,祝时才收了笑,不情不愿地让了道。
进了房间,段永结抱着鲸鱼玩偶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祝时回了卧室,不一会儿便有细微吹风机的声音传出来。云皎皎闭着眼睛,她的发丝被祝时拿在掌心,借着祝时给她吹头发的间隙,云皎皎道:“东西呢?”
祝时:“查过了。”
“怎么样?”
“窃听器就在永结身上。”
“还是不死心呐。”
云皎皎的黑发长而茂密,每次祝时都要吹许久才能吹干。
段永结趴在沙发上,身子底下拿玩偶垫着,打起了哈欠。
卧房的门开了。段永结板正身子重新坐好,打起几分精神:“表嫂。”
沙发软陷下去,云皎皎坐到了段永结旁边,温笑着:“快十点了,困的话让表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段永结摇摇头:“表嫂,我想和你聊聊天。”
云皎皎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吧,很晚了。”
段永结心里有点紧张,表嫂这样亲切的人,他不愿意对表嫂撒谎。掌心洇出些细密的汗水,他揉了揉玩偶,开口结结巴巴:“表嫂……那个、那个……漂亮姐姐……”
躲在自己房间的段生嵘穿着睡袍,盘腿坐在床上,凝神静静的去听对面的声音,在听到段永结提及“漂亮姐姐”时,他冷冽的眼帘掀起。大手一拍脑门,恨铁不成钢闭眼。
蠢孩子,靠不住。
“那个姐姐她在哪儿啊?”
祝时掐着腰站在云皎皎身旁,一听这直白的问话,他笑了。小孩子就是单纯,他老婆才不会告诉他呢。
“在半山腰。”
嗯?
祝时和窃听器对面的段生嵘皆是一愣。
祝时瞪大了眼看云皎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他了?
“哦,好。”段永结点点头,眼底纯然天真,
云皎皎眼中染着笑,摸摸段永结的脑袋:“很晚了,知道答案就回去睡吧,好不好?”
段永结从沙发上下来,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朝表嫂挥手:“表嫂晚安。”
“晚安。”
卧室的灯熄了。零星点点的绿光亮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段生嵘将窃听器掐断,起身离开。
这头,祝时小两口的房间早就黑了灯,睁眼看不见五指。两个人都躲在同一个被窝里,云皎皎细小的声音传出来:“哎呀,你往外去去。”
祝时一直往云皎皎这边挪,云皎皎嫌热,嘴上说着让他往外,手上也没闲着把人往外推。
“不能推了,不能推了,老婆,我都要被你推到边上了。”祝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明明他身后的位子还能躺下一个段生嵘。
他就是仗着云皎皎蒙在被子里看不到,才这般讲话忽悠人。
云皎皎嗔怪他:“你离我这么近,热死了,没地方你就出去睡。”
祝时老实了,主动往后退了一掌:“不敢了,不敢了,你别气。”
云皎皎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些:“嘘,你小点声。”
“哦哦。”
他们两个蒙在被子里讲话,声音小,目的就是不让窃听器收录进去。
“老婆。”
“嗯?”
“老婆。”
“干嘛?”
“老婆。”
“有事就说。”
云皎皎每一句都应,却没有分出心神去看他。她在被子里拿着手机给妹妹发短信。她捂嘴,浅浅打了个哈欠,手机灯光熄灭。
“老婆,我们开了信号屏蔽器,为什么要说话小声啊?”
“因为这个屏蔽器的范围只有一米啊。”
“所以你日常也带着它吗?”
“嗯……嗯?”云皎皎眨眨眼,黑暗中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身旁的祝时在散发幽幽怨气。冷得瘆人。
祝时背过了身,瘪嘴:“原来我无论偷偷装多少窃听器,老婆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我肯定会被蒙在鼓里。”
“哎呀呀——”云皎皎有些心虚,越过手轻轻去扯他的睡袍,“也没有什么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事。”
祝时没应,独自生闷气。
云皎皎想了想,主动靠近了他些,环过他的腰,想开口解释:“我——”
祝时倏地扭过身子来,长臂一捞,嘴角带了笑意,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这可是你自己过来的,我抱一下不过分吧。”
云皎皎拍了下他的肩:“你松开些。”
“不要。”
“这样弄的我很不舒服。”
“好吧。”
云皎皎在他怀里调整了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