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江辞想了想，拿着离婚证，似乎有些一阵轻松。

“去吃什么？”

“你来定吧。”江辞笑了笑，径直走到副驾驶上，稀松平常。

谢宴拿不定主意，在市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转到了江辞大学后街的那家抄手店。

小店还是老样子，油腻的塑料桌，掉漆的木椅，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诶，小江同学！好久没来了啊，还是老样子？”

目光又扫过站在江辞身后的谢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旁边那位是男朋友？吃点什么？”

“清汤抄手不加辣不加葱。”江辞淡淡的回答。

“江辞，你说我们离婚了，算是什么关系？”谢宴看着他不回答前一个问题，半开玩笑问道。

“嗯……”江辞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前夫前妻？”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谢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朋友都算不上？”

江辞听到之后笑了笑：“我们从小到大都不算朋友吧……那继续当死对头？”

谢宴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撩拨的痞气：“死对头？你舍得我的□□？”

空气里的氛围骤然变得暧昧，老旧的抄手店里人声嘈杂，却仿佛瞬间与两人隔绝。江辞抬眸，对上谢宴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弯了弯唇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那当固定炮l友也可以。”

江辞却像是说尽了无关紧要的话，收回目光，看向门口端着抄手走来的老板娘，神色恢复了淡然。滚烫的清汤抄手被放在桌上，还滚着热气。

谢宴看着眼前一碗清汤寡水的抄手，又看向旁若无人拿起勺子的江辞，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江辞，你就这么……无所谓？”

江辞没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这张卡里是我们结婚三年我应该付给你的房租本金，再加上按照这个月LPR计算利息，总共一百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三十二块。”

谢宴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江辞还记得当时说的话。

他把卡推还给了江辞。“这个钱我还给你，就当作支付我这三年睡你的钱。”

“我没说你睡我要给钱。”

江辞的声音依旧清冷，拿着银行卡的手却微微收回了几分，那张黑色银行卡悬在两人之间，像一道划开界限的标尺。

“江辞，你非要把所有事都算得这么清楚是吗？”

“房租是房租，情事是情事，在你这里，什么都能折成价钱，什么都能两清？”

江辞收回手，将银行卡轻轻放在口袋里。他舀起一个滚烫的抄手，吹了吹微凉，才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缓缓开口：“没事，那我先帮你收好，你有需要随时来取。”

谢宴知道江辞有些固执的性格，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饱满的抄手，却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两人没再说什么。

江辞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整碗抄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他放下纸巾：“吃完了，送我回公寓。”

谢宴攥了攥手心，最终还是起身结账，跟在江辞身后走出了抄手店。

.

谢宴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终究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江辞，你刚才说的……固定炮友，还算数吗？”

“算数。”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仅限生理需求，不干涉彼此生活，不牵扯感情，更不用再有任何金钱往来。”

“江法官……孩子三个月了，可以有夫妻生活了。”谢宴眼角发红，轻轻地在他耳边说着。

“好好开车，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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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停在江辞新租的公寓楼下，电梯刷卡上行，一路安静得只剩下金属轿厢运行的轻微声响。谢宴的目光始终黏在江辞侧脸上。

指纹锁轻响，江辞推门进去，暖白的灯光洒在简洁干净的客厅里，东西不多，一切都井井有条。他弯腰换鞋，背影单薄却挺拔，完全没回头看身后紧随而入的谢宴。

“把门关上。”江辞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波澜，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谢宴依言关门，反手按下门锁，室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江辞的腰，指尖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