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我本科学过金融。”江辞有些小得意,“公务员不能兼职,但没规定不能做合规的个人资产配置吧?”
他抬眼看向谢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刚入职那几年,工资到手就分成三份:一份留着我妈医药费和江闻的生活费,一份是我自己的基本开销,剩下的,全砸进了低风险的长线理财里。”
谢宴屏住呼吸,静静听着,生怕打断他。
“别人下班去团建、追剧,我就在值班宿舍里,对着二手笔记本电脑看财报看到后半夜。”江辞说着,“最开始也栽过跟头,买的一只债券基金因为市场波动亏了近半,那天正好是我妈交住院费的日子,我翻遍所有银行卡,凑出来的钱还差两千。”
他顿了顿:“最后是把我爸留下的一支钢笔卖了,才凑齐了费用。那时候江闻还发消息问我,哥,国外的食堂涨价了,能不能多给我打五百块。我盯着屏幕,手都在抖,还是回了句马上打给他。”
“我调整了策略,只做和政策挂钩的稳健型投资,还利用休息时间,帮高校的商法教授整理教材案例,拿点合规的稿酬。那些稿费不多,但胜在稳定,刚好能补上江闻的额外开销。”
“江闻的学费,我从没跟他说实话。每次他问,我都说家里的债还得差不多了,让他安心读书。其实那是我把一笔熬了三年的长线理财提前兑现,又凑了三个月的稿费,才勉强凑齐的。我怕他知道了,会放弃留学回来打工。”
谢宴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虽然他不太听得懂江辞在讲什么,但是打心底眼里还是觉得不愧是他谢宴亲自选的老婆真是牛逼坏了。
“所以你这些年,一边要在法院里拼业绩,一边要盯着理财行情,还要瞒着江闻,照顾你妈……”
“嗯。”江辞抬头,冲他笑了笑,“不过还好,都挺过来了。债还完了,江闻也快学成归国了。”
他轻轻挣开谢宴的手,反而主动握住谢宴的手腕,晃了晃,像个讨表扬的小孩:“怎么样,谢医生,你老婆当年的双学位,不是白修的吧?”
“不是前夫吗?”谢宴故意挑眉,眼底却蓄满了温柔的笑意,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是,我家江大法官最厉害了。以后家里的理财,就全交给你了,我负责赚钱,你负责管钱,顺便管管我。”
江辞的耳尖瞬间红透,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谁要管你的钱……”这么多话说出来,江辞突然觉得堵了这么多年的心突然变得顺畅起来,“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事,好神奇。”
“我不是别人,”谢宴温柔地看着他,“以后有心事别藏在心里,都跟我说好不好……”
江辞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想躲开,却被谢宴牢牢握住手。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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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大半夜突然醒了。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那个红丝绒小盒子。不知怎的,他把那盒子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一挑,盒盖“咔哒”一声弹开。
那是枚铂金的DR钻戒。
“真老土。”江辞轻轻吐槽着,“现在还有谁相信一生只爱一个人这种鬼话。”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戒圈内侧。那里刻着极小的字迹,他凑到鼻尖才看清——“J&C”,是他和谢宴名字的首字母,末尾还缀着个法槌图案,和谢宴无名指上那枚素戒内侧的手术刀刚好成对。
江辞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将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去。
谢宴显然早有准备,戒圈的尺寸分毫不差,顺着指根轻轻一滑,便稳稳地停在了最贴合的位置。他动了动手指,戒指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光芒细碎,映在他眼底,竟让他有些恍惚。
“还说老土,戴得倒挺顺手。”谢宴在门口看着,心里美美的想着。
江辞显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只是默默把戒指取下来,放进盒子里,再锁进抽屉里。紧接着,感觉还是睡不着,便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过了许久,谢宴心照不宣地当作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来。“凌晨三点还没睡,是我刚刚上厕所吵醒你了?还是老公没睡在身边不习惯?”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往床头靠了靠,舔了舔嘴唇,“谢宴,我有那么一个假设,假如一个人跟你说他现在大秋天的想吃新鲜桑葚,你会怎么办?”
谢宴被他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我会觉得他是神经病。怎么,我们江大小姐想吃桑葚了?想吃就说啊,老公给你去买。”
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江辞耳尖“唰”地烧了个通透,“哪有……”
谢宴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信息,不到二十分钟,一排身穿燕尾服带白手套的管家护送着一箱新鲜桑葚送到了江辞的六楼出租房。
这该死的资本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