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听完,轻轻舒了口气,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落了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就好……都活着,就好。”
“谢宴,我的公文包呢?”
他微微动了动手,想去找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却被身上的管路轻轻牵制住。谢宴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动作轻而稳,生怕他牵扯到伤口:“别动,你别乱动,我在呢。”他起身从监护舱角落拿过一个沾了尘土、却被仔细擦拭过的公文包,轻轻放在江辞床边,“搜救队一起挖出来的,没丢,我给你收好了。”
江辞忍不住笑:“在内侧口袋里,你把拉链拉开,里面有我给你买的礼物。”
谢宴好奇地搜索着,结果映入眼帘的是——
一只大王八!
谢宴的手指顿在拉链上,低头看清那团毛绒绒的东西时,差点笑出声。
那是只巴掌大的毛绒大王八,绿莹莹的壳子上还缝着个迷你护士帽,帽檐绣着极小的“谢”字,圆溜溜的黑眼睛透着股欠揍的机灵劲儿,跟刚刚瞄到的江辞笔记本上画的那只如出一辙。
“江大法官可以啊,”他捏起毛绒王八晃了晃,眼底满是笑意,“合着培训时画我还不够,还特意买个实物纪念我?”
江辞嘴硬着:“本来想给你带点正经礼物,谁让某人总在关键时刻添乱,就配得上这只。”话虽这么说,眼神却忍不住往那只大王八上瞟。
宝宝像是被两人的对话惊动,在腹间轻轻踢了一下。谢宴立刻放轻动作,把毛绒王八放在江辞枕边,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小腹:“行,我收下了,以后就摆在办公桌,天天看着它想你和闺女。”
他俯身凑近江辞,声音放得极轻:“不过说真的,这王八比你画的可爱多了,下次画我,能不能把眼睛画大点?我眼睛明明挺好看的。”
江辞被他逗得笑出声,怼回去:“就不,下次给你画个没眼睛的。”
.
“那江辞,你愿意收下我的礼物吗?”谢宴望着他的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单膝跪下,“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江辞看着他那笨拙又滑稽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要嫁也是你嫁给我。”
“好,”谢宴半点不犹豫,“我嫁给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嫁给你,只嫁给你一个人。”
“谁答应下辈子还要遇到你……”江辞嘴里嫌弃着,手却诚实地从谢宴那里抢过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谢宴刚要俯身,闻言顿住,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合着你这是咒自己呢?江法官,咱说话得讲良心,我这四天三夜刨得手都快废了,回头你还这么说,我可得委屈哭了。”
“你哭啊,”江辞偏过头,却悄悄用另一只手勾了勾谢宴的手腕,“哭了我就给你擦眼泪,顺便再给你画只戴护士帽的王八赔罪。”
“那不行,”谢宴直起身,单膝还跪在床边,故意板着脸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这戒指可是你攥了四天三夜的,按道理,该我亲手给你带上,结果你倒好,直接自己套手上了。”
江辞笑着拿他没办法,只好把戒指摘下来,递给他。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行行行,给你给你,真麻烦,跟个小孩子一样。”
谢宴立刻眼睛一亮,捧着他的手,一点点把戒指重新套回他的无名指。套好后还忍不住低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三十岁了好不好,哪里是小孩子……”谢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比你大一岁,所以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江辞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应当的傲娇,显得格外软萌,“不光现在是,以后老了也是,走不动路了也是,一辈子都得听我的。”
谢宴被他堵得没脾气,反倒笑得眉眼弯弯,干脆顺势坐在床边:“行,听你的,都听你的。江大法官说了算,我这个小丈夫乖乖听话。”
话音落下,他微微倾身,小心避开江辞身上的输液管和伤腿,轻轻托住江辞的后颈,他的唇轻轻覆上江辞的,没有深入,没有急切,只是轻柔地、虔诚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