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阿黎的声音从走廊处传来,陆时谦赶紧缓慢的挪动到屋子里。
也没做什么就是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超满意。”
陆时谦以为问他对这个房间有什么看法,只见阿黎站在一个行李箱再加上两个包裹旁。
“你的东西我都塞到行李箱里了,上面那个房间应该没什么东西了,我们在上去看一眼吧!”阿黎说。
“好。”
刚才下来看风时陆时谦就没有想到怎么上来,如今爬楼梯腿根本使不上力一碰就针扎般的疼,没走两步冷汗就冒出来了。
阿黎一把将陆时谦的拐杖拿过放到旁边,随后将人抱起来,三两步就上了楼梯。
“我…”
“别动。”
“我手机在枕头底下。”陆时谦想下来,但阿黎抱的很紧。
随便了。
“还有吗?”
“卫生间…”阿黎将陆时谦放到床上,打开手机,好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我靠!刚才有三家投资公司回我了!”
“喂您好…对…是的…好的…明天见,我稍后加您好友并将时间地点发给您…嗯,再见!”
接完几个电话,陆时谦满眼星光,撞进阿黎的眼睛。
“道爷我好像成了!”说着加了几个微信。“走,睡觉,明天进城。”
“嗯。”阿黎脸上带着笑意,一把将人抱起,陆时谦顺手搂住他的脖子:“卫生间我看过了,洗漱用品和你的手表都在你行李箱夹层里。”
“好的。”
“明天几点走?”阿黎坐到陆时谦一楼房间的床上。
“八点。”
“晚安。”
陆时谦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照在阿黎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晚美~”
阿黎回头看了一看,陆时谦看到他一闪而过的笑意。
——
“早上好阿黎哥。”佳佳打了个哈欠从外面走进来。
“早上好时谦哥。”将身上的行李放到柜台下面,“时谦哥?!”
“早。”
“你俩好帅!”
一早,两个人就换上西装,陆时谦第一次看见唐黎鹓先生穿西装,眼睛睁得大大的,而且这人还将头发抓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登上时装周舞台。
于是他也抓了一个,此时这俩个185左右的人形象非常、极其晃人。
“谢谢,要合照to签吗?”陆时谦拄着拐杖像走台步一样缓慢地走过来,定点摆姿势。
“哇,我的荣幸。”佳佳跟着开玩笑:“话说你换房间了吗?”
“嗯。”
“酷。”
“话说你俩干啥去。”佳佳去冰箱里掏出一袋面包。“吃么?”
“去谈合作。”陆时谦摇了摇头,坐上阿黎刚推过来的轮椅。“加油加油。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你们也是。”
山谷里,雾气正慢悠悠地往上漫。白色的雾,一层一层,一丝一缕,缠在山腰上,把那些吊脚楼遮得若隐若现。
天是青灰色的。
到市里的时候,八点四十。
第一个行程是在w市cbd,阿黎以前来过几次,熟门熟路。
进了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一个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迎上来:“陆经理是吧?这边请,李总在会议室等您。”
谈判进行得还算顺利。
李总问了项目的进展,陆时谦一一作答。
三坛十二坪修缮完成、傩戏排练顺利、宣传片反响不错、傩戏大会三天吸引了几千游客。
李总听着,时不时点头。
“项目是不错。”他说,“但是——”
陆时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
“但是,梯云坳下面就是一个商业区。”李总靠在椅背上,“文化上会不会过于同质化,游客去一次可以,去两次呢?你们怎么保证复购率?”
陆时谦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李总又开口了。
“还有,你那个上一个项目——”他顿了顿,“我听说,黄了?”
陆时谦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那个项目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李总看着他,“但是投资人不管这些。他们只看结果。”
陆时谦沉默了两秒。
“没想到传的这么广,李总,”他开口,轻笑一声,声音还稳着,“您说的对,上一个项目确实黄了。但那不是梯云坳的问题。”
陆时谦看了眼阿黎,只见这人表情正常,看不出异样,时不时穿插几句。
“梯云坳的傩戏,传了三百年。”阿黎说:“请相信他的魅力,他的内涵。”
“是的李总,接下来我想将梯云坳和傩戏深度捆绑,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文化旅游景点,将戏本改造一下,每个人都可以身临其境的感受傩戏的力量,从中找到自己。”
接下来半个小时,陆时谦将自己的想法跟李总讲了一遍,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阿黎,对方冲他点了点头。
李总睁开眼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