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他们如寻常夫妻般,做尽了那事。
起初她推拒,谢棣主动抱,主动亲,中间穿插几句可怜话。
沈黛无奈,只能由着他。
而李弦止再没出现。文家小姐被禁院中,刚开始吵吵闹闹,摔东西,骂人哭诉,活像一个市井泼妇。
后来发现,不管怎么闹都没人搭理她,算是想通,不再闹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花朝节前几日,皇后娘娘口谕传到将军府,邀官眷进宫赏花,说是办一场花宴,与诸位夫人同乐。
消息传来时,沈黛正在院子里玩投壶。
她在尝试,之前不曾尝试过的一些娱乐方式。
手持一支羽箭,瞄准细颈铜壶,轻轻一投,稳稳落入壶中。
“好!”拂柳在一旁拍手叫好。
沈黛淡淡一笑,又拿起一支箭。
最近她不怎么看书了,诗词歌赋都在架子上都积了一层薄灰。
倒是这投壶,这些日子玩得不少。
谢棣教的,原以为出身草莽之人,应该不会这种娱乐,没想到他投得很准。
还用这个打趣,他投进几次,今晚就几次。
前几晚还好,中规中矩,后面不知怎么,越来越没节制。
她开口,说按照她的投壶准次。
谢棣直接上手,握住她的手帮她投,她急了,终于有他的把柄。
可一日,谢棣从她枕间翻出了一本话本,就是那本《如何渣掉清冷权臣》。
明明她让拂柳把书本都收了起来,大意了,竟然遗漏了这本!偏偏是这本!
谢棣一手拿册子,另一手指了指“权臣”二字,说,“原来卿卿喜欢书生。”
闻言,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且第二日,谢棣换了一身儒雅装扮,青玉腰带,月白长袍,头发都用白玉簪束起,还真有几分书生模样。
沈黛当时在院中榻上小憩,他来到她身边,紧紧环了上去。
望着谢棣这般模样,沈黛无奈,抬手抚着他的眉,低声道,“懿之,权臣一定是揽阅典籍的文臣吗?”
谢棣眼眸含笑,指节钩住她的乌发,轻轻一吻,“卿卿,是我多想了。”
“小姐,要去宫里吗?”拂柳声音蓦然将她从回忆中拉过。
沈黛看向她,脸上还有几分担忧。
其实,拂柳心里想的是,自家小姐对有些花过敏。这场花宴,肯定有千奇百怪的奇花异草,指不定哪一样就让小姐身体不适,在宫里失态当真不好。
况且前些日子,虽说将军派王叔及时压下琼露阁的事,但还有一些闲言碎语流传出去,说什么谢夫人不知检点,私会情郎,被谢将军当场撞破,争吵一场,最后搞得甚是难看……
若去了宫中,那些官眷贵妇拿这些话调侃小姐,该如何是好?毕竟上次小姐进宫,就带回了一个文家小姐。这次进宫,指不定又带出什么事来。
好在沈黛摇了摇头。
拂柳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沈黛根据拂柳那副表情,也能猜出七七八八。不想让自己去,那便不去。
她答应过谢棣,不出将军府。
可花朝节那日,宫里一连发了三道口谕。
每一道都是邀将军夫人去赏花,内侍催促,一次比一次急切,根本不让沈黛拒绝。
第三道口谕传来时,谢棣正在沈黛屋内。
他坐在沈黛对面,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听见内侍说话,只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沈黛也没回应,看着窗外风景,细细品茗手里的热茶。
气氛陷入僵持。
王叔看在眼里,总觉不妥。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夫人,老奴有个主意?”
顿了顿,又说,“不如……让文家小姐去?”
沈黛看了一眼谢棣。
王叔道,“夫人放心,老奴会好好叮嘱文家小姐。她若是个聪明人,就一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黛微微点头,谢棣默不作声。
最后,内侍带着文茵去了宫里。
文茵很识趣,安安稳稳参加完花宴,便回了府。
但傍晚归来,她却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求见王叔,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将军。
王叔没同意,说告诉他也一样。
文茵却加了一个条件,把拂柳叫来,她才能说。
王叔皱了皱眉,见她神色郑重,也没胡搅蛮缠,便派人去唤了拂柳。
最近将军和夫人晚上都在一起。没什么事,拂柳就不去打扰。王叔派人来喊时,她正在自己屋内做针线活,小厮催得急,以为有什么要紧事,便放下手里活计,匆匆赶了去。
一进屋,她就愣住了。
屋里除了王叔,还有一人,是文家小姐。
文茵坐在椅子上,见拂柳进来,脸上浮起笑意。那笑意让拂柳发毛,很不舒坦。
“都齐了。”文茵讪笑道。
王叔沉声道,“文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