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悄悄打量李琢的神色,却发现对方任是面无表情。
胡馨儿心底闪过一丝失望,又继续说道:“我听说啊,那聂家公子也是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张小姐跟他又是青梅竹马……”
李母脸色瞬间黑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正欲呵斥这个不检点的儿媳妇,却见李琢转过身来,笑着看自己身边那人。
李琢道:“你看上聂家公子了,想求你表嫂替你说亲?”
“……”
胡馨儿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此刻的她羞恼到了极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表哥,你、你……”
李母却是将男人的话半信半疑,扭头看向挽着自己的、羞涩的女人。
“馨儿,你当真喜欢那人?”
“姨母,您莫要打趣馨儿了,馨儿的心思,您还不知吗?”说完,她羞涩地朝男人的方向瞄了一眼。
可这样说着,心里头却不忍真生出一些别样的心思。
李母注意到她的动作,会心地笑了,轻轻拍上她的手,连道:“知道、知道。”
李琢只觉心累,恰好这时小厮牵了马来,索性告别二人,驾马朝刑府方向驶去。
马车停下,张昭探出脑袋,恰巧见张晖、张暄还有聂润宁三人从府门走出。
她挥手叫了一声,三人看向她。
张晖扶着她下车,笑道:“小妹,可是又惹祸了?怎的天天往娘家跑?”
闻言,张昭也不恼,只是恶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道:“你再这样说,小心我之后告诉娘,让她揍你!”
“可别!我真是怕了你了。”张晖无奈摇头。
张昭又问道:“你们三人,这是要去哪儿?”
聂润宁开口解释:“暄妹要去医馆,姑母让我二人陪她一起。”
张暄适时道:“仁安医馆,你去过的。”
仁安医馆开在杏花街道,江南知味小铺也在那边,说不定周舒敏就在店中。
她此番回娘家,目的就是为了求张晖、张暄帮忙,这二人都比她聪明,再加上聂润宁,一定能想出个什么法子的。
李琢不让她插手,她自己想办法救人。
如果周舒敏在店中,不如叫来医馆一起商量。
想到这儿,张昭立马举手嚷道:“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张晖挠挠头,不解问道:“你不是回家的吗,跟我们去医馆做什么?”
说完,他灵光一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欣慰地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大哥了对不对!”
“所以大哥去哪儿你去哪儿,哎呀早说啦,大哥不白疼你一场。”
“……”
张昭嘴角抽了抽,余光瞥见另外二人在偷笑,实在无语。
半晌,她默默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医馆离得不远,四人结伴前去,不过半刻钟多一会儿的功夫,便瞧见了门边上“仁安医馆”四个大字。
张昭让另外三人先进去,而她自己则跑到江南知味小铺找周舒敏去了。
杏花街人不多,许是由于时辰太早,亦或是因最近那桩绑架案弄得人心惶惶。
小铺不忙,没多久,她将人带进医馆。
一进门,便见又是那位白胡子老头,正悠哉游哉躺在摇椅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老头睁开一只眼瞧瞧,认出来人,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
“你们把我这当医馆还是茶馆啊?”
“不如我去找人重新给我刻个牌匾,就叫仁安茶馆好了?”
“……”
张暄听见动静,从后院拉开门帘进来,她的怀里抱了一簸箕药材,腰上又系了那条眼熟的围裙。
她一边将药材填进柜中,一边说道:“好了,师父,后边已经有人帮您洗药罐了,您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再回头,张昭与周舒敏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老头哼了一声,放二人去了后院。
院子中央,脏罐子堆了满地,药味冲天,熏得人一刻也不想多呆。
这老头是在发明什么毒药么……
院子角落,水井旁,张晖、聂润宁两个大男人坐在小板凳上,一人一条围裙,抱着药罐子吭哧吭哧地洗刷。
张昭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嘲笑出声。
“我要是会作画,一定要将你们两个这副滑稽的样子给画下来,太好玩了!”
届时,张暄拿着两条围裙走近。
“先别笑了,你们两个,也去帮忙。”
说完,她将围裙递出去。
“……”
于是,后院,难闻的药味依旧,只是辛勤二人组成功地扩增到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