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姐,我把母瓶弄丢了。”南宫遥微抿唇,眼角猩红、泫然欲泣地望向南宫逍。
他寻遍全身和附近丛林,皆未见其影,于是嗔怪道:“定是在与柳无弦打斗时不慎掉落了。”
南宫逍见他这般,责怪批评的话也说不出口:“别担心,我们现在就把它找回来,母瓶万万不可被他人发现。”
二人临近时,南宫逍顿步停下,她轻皱眉头:“不对。这分明是玄境的玄力波动,且是玄阶。”
“阿姐,莫非……”南宫遥惊疑地和南宫逍对视一眼。
最坏的事情发生了。如此短时间内便形成玄境,看来他们不得不入境内了。
“燕秋银!你和沈仪安先下山入境!”柳无弦盯着那薄刃,心下不安,她迅速回头对着他们喊道。
他们之间隔着滂沱大雨,其为山林披上一层薄雾。空中潮湿,地上泥泞,使人寸步难行。
柳无弦最不想发生之事终是来了,但没料到竟如此之快。若他们要对旁人赶尽杀绝,那玄境可作暂时的避处。
“柳姐姐,你们小心!”燕秋银没有迟疑,和沈仪安一同下山撤退。
下一刻,一阵威压袭来。
魏在思耳畔的雨声渐消,取而代之的,是逼压下的耳鸣声。一滴水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他的轮廓,但此刻他头痛欲裂,没法感知。
是冲着他的至黑玄力来的么。
模糊的视线中,魏在思见一个身影再一次挡在他身前。他紧皱眉头,与那股剧烈的眩晕感相抗,拼尽全力抵住威压。
人在绝境中会突破极限。若是不能,那便是死路一条。
柳无弦持剑的手在抖,但却使她愈发将剑紧攥在手中。她释放出玄力与上方威压抗衡,方勉强站稳脚步。
“现身吧。”柳无弦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三个玄衣面具人一瞬出现在他们面前。中间为首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撑着一把赤金色油纸伞。两侧一人持苗刀,一人赤手空拳,面具遮住脸。
柳无弦能感知到他们三人的玄力至少玄二阶,尤其是中间那位女子,似乎远在他们之上。
“放弃反抗,跟我们走吧。”女子朝他们勾勾手指,笑得妩媚惑人心。
柳无弦面色冷若冰霜,不为所动。上空的护卫已被调离,而他们并非挑战者,却能肆无忌惮地出现在此处,少不了千绝宗与其暗中勾结。
她无法确定他们是否与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有关,但无论如何,她定会报仇雪恨。
柳无弦抬手挥舞弦音剑,用玄力隔空劈开逼近的威压,上方如巨石般的压力瞬间消失。
女子见状轻微皱眉,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所作所为。她眼眸中带了几分冷意,语气仍是那般勾人:“既然不听话,那我们只好驯服猎物了。”
“小苗苗,这次轮到你表现了。”女子转头,笑眼盈盈地对身旁持苗刀的那人说道。
“都说了叫我大苗!”苗刀手似乎不愿听从女子的安排,但又迫于玄力阶层不得不臣服于她。
他出刀极快,将刀法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苗刀刀身修长,长五尺。即可当刀用,又能当枪使。
柳无弦上前一步,双膝微屈,执剑抵抗,剑法与其不相上下。对面快到只剩下残影,她打斗同时在观察他的破绽。
苗刀手左划、右砍、上挑、下切,最后双手握住刀柄,如枪一般,向着柳无弦刺去。如此游刃有余的刀法,非十年功夫是做不到的。
柳无弦再欲凝聚玄力于弦音剑上,还未来得及,苗刀便擦过剑身,火花迸溅,直逼她的眼睛。
她顺势下腰闪躲,一个侧翻避开苗刀,但不曾想仍被刀身外溢的玄力波及反弹,腰背被狠狠地撞至树上。
柳无弦一口鲜红的血喷出,低头双手撑地。手臂上全是被树枝划破的伤痕。
苗刀手乘胜追击,此刻乃拿下她的最佳时机。但一把青剑却突然横飞过来,令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青剑归位,魏在思释放出至黑玄力,护在柳无弦身前。
伞下女子本还在欢喜很快能回去交差,卧在榻上把酒言欢,但她见那人出现,又增添了不少麻烦。她不悦地“啧”了一声:“碍事的家伙。”
他竟在方才突破了玄阶。
女子起初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想着解决完柳无弦,便可将他随意处置,没想到倒是低估他了。
“伞姐,我来对付他。”那位身材健硕、高大威猛的壮士自告奋勇。
他握紧拳头,手臂增粗,玄力撑破衣袖。
苗刀手和壮士两人同时夹击魏在思,速度和力量轮番碾压。不过片刻,魏在思就趴在了柳无弦的旁边。
他捂着被壮士重击的腹部,目光呆滞,莫非这就是玄阶的江湖吗。
柳无弦站起身,她的疼痛已有所缓解。她提着剑,剑锋划擦过地面。
魏在思看见她剑上的血在顺着下流,血滴滴落,染红土壤。
是她的血。
魏在思眼眸里的情绪晦暗不明。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就算有,她也会爬起来一千次、一万次。
他挣扎着站起,嘴角多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