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刀手见状微眯眼,什么时候了他竟还笑得出来,难不成他们还有后手?
魏在思与柳无弦并肩,他笑着调侃身旁之人:“柳无弦,你为我如此拼命,是不是早已心悦于我了?”
“别自作多情了,”柳无弦抹去嘴角的血,望向对手的眼神变得坚毅,“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是顺带的。”
说罢,柳无弦向着苗刀手出剑。她已大致摸清他的刀式,堪称绝妙,与他正面碰上占不到优势。
魏在思背对着柳无弦,他来应付那位壮汉。既然对手力大无穷,那他便不让他近身好了。
“我好歹也是玄阶了,实力也很强的好吧。”魏在思不服地还嘴。
“那就让我见见魏公子的实力。”
魏在思在她身后见不到她的的神情,似乎听见她轻笑了一声,他也跟着嘴角一勾。
他将玄力实化为一个半环,以保持与壮汉的距离,并驱使青剑袭之。
柳无弦与苗刀手对峙周旋,看似处于下风,实际上只有苗刀手知道,他的每一刀虽然势头很猛,但落刀时却如削入水中,使不上劲。
两人旋转错开时,柳无弦向魏在思使了个向下的眼色,后者立刻了然。
他们其实无法撑太久,此乃缓兵之计,要在那三人,尤其是那位伞下女子反应过来之前,下山入玄境。
于是二人打一段,往山下跑一段。
“俩小兔崽子搁这儿遛我们玩呢。”壮士两个拳头相碰,骨骼发出脆响,“看来要动点真格的了。”
“你最好是,再浑水摸鱼,要是柳无弦跑了,回去就等着挨罚吧。”苗刀手冷着脸,执着刀,穿过树林,去追击前面两人。
“小心别暴露身份,见过我们的人必须死。”
“小苗苗,你怎么说话呢。”一听他这般说自己,壮汉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浑水摸鱼了?”
“都说了叫我大苗!”苗刀手烦躁地甩下一句话,只留给身后那人一个背影。
山下雨渐止,树木也愈渐繁茂。
女子以伞御风,抖去伞面上的水珠,像晶莹透亮的泪滴滑落。她漫不经心抬眸,微微一笑,淡定从容:“倒是机灵,知道往玄境里躲。”
玄境的波状纹入口如涟漪般,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借此望去,后方树木扭曲不成形。
柳无弦能感知到它的玄力与她相当,是玄三阶玄境。可见入口已在缩小,快要关闭了。可她道不清为何,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看来唯有入境方知。
入口前方,撑伞的女子挡住去路。赤色油纸伞雕琢金色花纹,伞下阴影之中藏一张狐形面具,衬得那朱唇愈发红艳。
“陪你们玩够了。”
她松开手,指尖轻点。油纸伞在半空中旋转,伞上残留水珠飞溅,似绽开的花瓣。
但融入玄力的水滴却如冰晶般锋利无比,划破飞叶,朝着柳无弦二人攻击。
柳无弦或侧身翻转,或以剑抵之,她灵活地避开水滴,对魏在思说道:“我来引开她,你先入境。”
“又想推开我。”魏在思轻微蹙眉,语气似乎有几分生气。
他并未依柳无弦所言,而是单膝跪地,至黑玄力拔地而起,竟下起了一场墨色之雨。
黑雨触碰水滴,便将其侵蚀,如同墨汁入水,墨丝游走其间,渐渐晕染开来。
可魏在思和那位女子的玄力相差过大,强行吞并会使他遭到对方的玄力反噬。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赤红的血从他嘴里涌出。
“柳无弦……你要是被人追杀,岂不是拖累找真相的进度?”魏在思说着一句某人以前说过的话。他强撑着,突然一阵剧烈地咳嗽,咯出喉中的血。
“不过……咳咳……”他还是朝着柳无弦笑着,说道,“我与你不同,我心甘情愿被你连累。”
水滴阵消散,柳无弦上前与女子相搏,根本无暇顾及。
“喂!”魏在思在后方,声音逐渐小声,“好歹听我说两句……”
苗刀手和壮汉匆匆赶来,魏在思拼命把他们拦在后面,不让靠近玄境处。
柳无弦突然大跨一步飞上前,速度极快,与那位女子近身搏斗。
她在赌,赌她其实并不擅武,她能将玄力运用得挥洒自如,能使玄力融于如水一般的自然之物,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但面对柳无弦的突脸,她其实并不擅长应付。
从未有人敢近距离与她一搏,女子一时无措。正当她反应过来,欲向柳无弦反击时,柳无弦抓住那一瞬。
“魏在思!”
“我在。”
魏在思亦抓住空档,立刻从苗刀手他们那里脱身。或许要将他们打倒实为难之难,但于他而言,从他们手中逃跑片刻尚轻而易举。
柳无弦抽身回头,斗笠不慎掉落。她抓住魏在思的手臂,身体向后倾,与他一同坠落入玄境之中。
玄境入口恰好闭合,随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