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只字不提自个儿性命,只求肚中孩子平安,这倒不是装腔作势扮可怜想着拿捏秦老板。秦老板方才见那真气外溢甩飞店小二,便了然女子口中所说的"殊死一搏"并非夸大其词。即将临盆之时与人大打出手,女子此时显然是内海翻涌、真气紊乱,这样状态迎接生产定然十死无生。
可女子现下这番情形合该去请那再世华佗,再不济也该去寻那药王谷的辛百草才对,去寒山寺上找个不通医理的和尚又是为何?
秦老板敛眉细思。
再者,从女子那一手甩袖隔空击飞店小二的身手来看,已入自在地境实属板上钉钉。能够将有如此身手的人逼迫至此,对方的手段定也非同凡响。而自己是否真要接下这枚烫手山芋,如她所言助她上寒山寺避险呢?
他兀自沉思着,犹豫着,却是忽略了女子愈加苍白的脸色,和额上开始汩汩滚落的豆大汗珠。
酒家里一时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天上的云更浓密了,阴云将天际线压得极低,水色转成深黑,四下里竟是有了些入夜的味道了。
屋里漫起湿寒的水土腥气,远方隐约传来寒山寺的钟鸣。响了不过一声,就被店小二的惊呼掩盖。
"血!有血!她……她流血了!"
秦老板猛地回神,只见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半阖上眼昏厥了过去,透明的羊水混合着血水从她腿间流出,在地上积起了小小的水洼。
他倒抽一口凉气,狠狠给了店小二脑袋一巴掌,怒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稳婆和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