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突如其然的出现让场面进入对峙的僵局。望着居高临下立于棺材之上的萧瑟,黑袍人被他气定神闲的模样震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退到一边的三人纷纷交头接耳。
"刚刚在美人庄内,萧瑟曾声称他不会武功,他来了又有何用?"唐莲低声问道。
雷无桀讶然:"不可能啊!我同他在雪落山庄相遇时,曾见他隔空将八扇门同时合上,不会武功之人如何能做到?"
攸宁盯着萧瑟脚下的棺材,半晌扶额:"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只见萧瑟忽然往后一跃,抬脚就将棺盖踢了开来。
"果然啊……"攸宁咬牙切齿地声音掩盖在唐莲那一声住手的怒喝里成为背景音,但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棺材盖整个飞起重重摔落在地。那一声闷响像是惊扰到了棺材里的事物,短暂的窸窣声后,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棺材沿上。
"诈……诈尸了?"雷无桀今天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攸宁丢出的纸人到底是如何站起来与人打斗的还是未解之谜,这头黄金棺材打开又探出一只手来。他的脑袋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要先搞清楚哪个问题才好。
那只苍白的手攥着棺材边,一个人影支撑着慢慢站了起来。一身月白僧袍,躺在棺材中龟息近半月也不减其风姿,眉目隽秀,出尘脱俗,只是紧闭双眼似是大梦一场还未醒来。
此人不是无心又是谁?
"先带走再说!"为首的黑袍人当机立断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其余人也立刻听命行动。
他们反应极快,但有人比他们更快。攸宁挥袖冷笑,地上已经被斩做条条屑屑的白纸竟又扑簌簌扭动起来,如同长蛇藤蔓爬上黑袍人的双腿将人桎梏在原地。
几乎是同时,无心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群黑袍人。
只是一瞬,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攻势,他们呆滞地望着那双眼睛,随即表情变得无比惊恐,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之后无比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们一个个都抬起了那只阴森可怖的手,丝毫没有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穿了进去。
"这……"唐莲和雷无桀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雷无桀只觉整个人都凌乱了,难道现在整个江湖都变异了?唯独落下了他?
两人均是不由自主地呆望向无心。一瞬眼神交汇,白袍僧人的瞳孔中闪过妖异之色,唐莲只觉眼前之人的面目忽地模糊起来,另一幅熟悉的场景慢慢取而代之……
"闭眼!别看他的眼睛!"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场间炸响,带着纯正的佛门功力,震得所有人霎时灵台清明。
收敛去心魔引。无心淡淡勾起一个笑,环视一圈在场所有人,最终定格在攸宁身上。
那个笑容倏地变了个意味,唇畔的弧度完全的、肌肉记忆般舒展开,一双含情目眼波流转,似喜似嗔。像是相信再次醒来一定会在人群中看见她的笃定,又像是得偿所愿后的欣喜。但攸宁不知为何还从他微微收紧的瞳孔中品出些熟悉的锐利,恍然间仿佛又回到年岁尚浅性格顽劣时面对无心咄咄逼人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