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更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与顾辰对视,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
全府统一的份例,已是她不敢奢求的温暖,可他……竟要亲自为她挑?
她无名无分,入府三年未曾得见一面,不过是王府里一个多余的人,何德何能,能让王爷亲自为她挑选御寒的棉被。
“王爷,这……”柳莺连忙开口,声音带着慌乱的推辞,“民女不敢劳烦王爷,府中统一的份例,民女已经足够了,万万不敢让王爷费心。”
她受宠若惊,更多的却是不安。
突如其来的关注,对她而言从不是恩典,而是让她惶恐不安的麻烦。
顾辰看着她慌乱推辞的模样,心底又软又涩。
上一世她拼了命想靠近他的目光,想求他一分关注,这一世,他主动递去温柔,她却吓得连连后退。
“无妨。”顾辰语气坚定,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却又极尽温和,“本王想为你挑,便挑。你的被褥,本王亲自看过,才放心。”
他不能直白地对她好,不能一下子将所有温柔都砸向她,只会让她更加惶恐。
只能借着全府的由头,悄无声息地,把独一份的温柔,尽数给她。
管家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躬身应下:“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安排,绝不敢耽误柳氏的被褥。”
顾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柳莺身上,看着她错愕又慌乱的模样,看着她清澈的眼底泛起不知所措的涟漪,心底的悔恨与疼惜,一点点被温柔填满。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受冷,受穷,受委屈。
哪怕她什么都不记得,哪怕她此刻满心惶恐。
他也会一点点,把迟到了三年的温暖,全都补给她。
窗外的秋风依旧带着凉意,可汀兰院内,却因这一句看似平常的吩咐,悄悄漫开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温软。
柳莺垂着头,心跳却乱得不成样子。
这位突然出现的王爷,那句不容推辞的吩咐,还有他眼底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一切都让她惶恐不安,却又在心底最深处,悄悄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