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足在云岫阁的苏侧妃听闻后，气得将屋内瓷瓶扫落一地，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也只能死死咬着牙，半点法子都没有。

夜色渐深，王府陷入一片安静。

顾辰处理完公务，殿内只留了几盏暖灯。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白日里柳莺局促又温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随即对门外吩咐：“去静思苑，传柳氏过来。”

侍从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躬身应声退下。

消息传到静思苑时，柳莺正坐在灯下整理随身衣物，闻言猛地一怔，指尖微微一颤。

王爷深夜传她……

她心头莫名一紧，说不清是慌还是不安，却也不敢违逆，只得起身理了理衣摆，跟着侍从往主殿走去。

一路踏入主殿，屋内暖意扑面而来，檀香淡淡，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响。

顾辰坐在椅上，见她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过来。”

柳莺缓步上前，垂首立在一旁，心跳莫名加快：“王爷。”

“晚间无事，”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你留下，伺候本王沐浴。”

一句话落下，柳莺猛地抬眸，眼底满是错愕，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伺候沐浴……

这等亲近之事，向来是近身内侍或是专门的侍女做的，她一个外间女子，如何做得？

“王爷，这……”她手足无措，指尖攥紧衣摆，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臣女不懂伺候之事，怕是会扰了王爷，不如让内侍——”

“无妨。”顾辰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你做便可。”

他没有逼迫，也没有半分轻佻，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让人无法拒绝。

柳莺望着他，心头慌乱交织，却终究不敢再推辞。

她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低声应道：“……是。”

烛火摇曳，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的主殿内，气氛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与王爷这般近，近到要做这般贴身亲近的事。

而顾辰看着她局促泛红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