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先去给她倒了温水,递到她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冷不冷?”
柳阴摇摇头,小声说:“你喝太多了。”
他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自嘲,也带着心疼:“只有你,会管我喝多喝少。”
他扶她坐在床边,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像个认错的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回到以前。
我不忙了,我陪你。
我再也不把你弄丢了。”
柳阴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悔意与脆弱,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爱他,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变过。
“好。”她轻轻点头,眼泪掉下来,“我回来。”
顾辰站起身,将她重新拥进怀里,这一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让你受委屈了。”
他将手搭在柳阴的腰间,轻轻抚摸着那一寸柔软的肌肤。
他重生后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柳阴,柳阴在那一刻,显得那么迷人,那么撩人。
他将柳阴的上衣撩了上去,肆无忌惮地窥视着她的身体,柳阴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看着顾辰那个如饥似渴的眼神,却又不反抗了。
她是他的妻子,他们之间行夫妻之事,本就合乎常情。
灯关了,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
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手轻轻揽着她,另一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候,”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总等我到半夜,给我留灯,给我热饭。”
“我那时候不懂事,总觉得你烦,觉得你捆着我。”
“现在才知道,能有人等我,有多好。”
柳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声说:“我一直都愿意等你。”
顾辰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
“以后,我等你。”他低声说,“换我等你。”
这一夜,他们没有说太多话,没有激烈情绪,没有争吵,没有算计。
只有安静的拥抱,均匀的呼吸,彼此的温度,和迟来太久的温柔。
顾辰一直醒着,几乎整夜没怎么睡,就那样轻轻抱着她,时不时低头吻一下她的发顶,确认她真的在身边,没有消失。
他感受着她安稳的呼吸、柔软的头发、温顺的轮廓,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失去的,不只是一段婚姻。
而是唯一一个,不问身份、不问地位、不计较贫穷富贵、真心实意只爱他这个人的人。
天快亮时,柳阴睡得很沉。
顾辰轻轻支起身子,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眉眼温顺,毫无防备,像当年那个在小屋里,笑着对他说“我信你”的姑娘。
他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这一次,我认真的。”
窗外天色渐亮,城市慢慢苏醒。
怀里的人安稳沉睡,身边的人满心悔意与温柔。
这一晚,没有权力,没有联姻,没有家族,没有算计,没有恶毒女配,没有绊脚石。
只有两个疲惫的人,在深夜相拥,找回了片刻最真实、最干净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