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什么是情人节?
容轻最近发现,宫里的人怪怪的。
先是御膳房的嬷嬷偷偷塞给他一盒点心,还挤眉弄眼说“君后记得分陛下吃”;再是柳缠走路都带飘,时不时掏出个香囊傻笑;就连乐安那个缺心眼的,今早居然往惊蛰桌上放了朵花——然后被惊蛰面无表情地插回了花瓶里。
“最近……是什么日子?”他叼着鸡腿问蔺疏珩。
蔺疏珩头也不抬地批奏折:“什么什么日子?”
“就是……他们都怪怪的。”
蔺疏珩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春分还有半个月。”
容轻:?
他晃了晃狐耳,决定自己去查。
然后他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撞见了正在教小宫女编红绳的乐安。
“乐安,这是什么?”
乐安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君后!您不知道吗?今天是情人节啊!”
“……什么节?”
“情人节!就是……”乐安小脸一红,“就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的日子。”
容轻耳朵动了动:“人类真麻烦,喜欢还要专门挑日子过。”
乐安眨眨眼:“可是君后,您和陛下……”
“我和他?”容轻把鸡腿骨扔给他,“我俩什么关系你在清楚不过了。”
乐安接过骨头,表情一言难尽。
那您半夜从陛下房里出来的时候,耳朵怎么是红的?
【二】礼物
容轻嘴上说着“没意思”,回去的路上却一直在琢磨
情人节……要送礼物?
他见过小宫女送香囊,见过乐安给惊蛰塞点心,还见过柳缠去年往蔺疏珩桌上放了一株草(然后被罚扫了七天落叶)。
可是,他送什么?
鸡腿?
不行,那是自己的。
安神香囊?
不行,那是从蔺疏珩身上顺的。
毛茸茸的小狐狸玩偶?
等等,这个可以有!
他指尖一捻,一缕妖力凝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毛茸茸的,尾巴一卷一卷,眼睛还是蓝色的。
容轻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就你了。”
然后他想了想,又捻出一只。
万一蔺疏珩想要两个呢?
【三】陛下在忙
入夜,容轻揣着两只小狐偶,兴冲冲往御书房走。
走到一半,被柳缠拦下了。
“君后,陛下在忙。”
容轻两只耳朵竖起来:“忙什么?”
“见人。”
“见什么人?”
柳缠表情微妙,故作神秘:“……送礼的人。”
容轻:?
他一把推开柳缠,凑到窗边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御书房的桌案上,摆满了东西。
有香囊、有玉佩、有花、有糕点、有绣着鸳鸯的帕子、有看起来就很贵的摆件……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
而蔺疏珩坐在中间,面无表情地批奏折,完全无视了那些东西。
容轻的狐耳“唰”地耷拉下来。
……原来有这么多人送他礼物啊。
忘了他是陛下后果除了他这个名存实亡的君后外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妃嫔……
自己这两只小破狐狸,算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毛茸茸的小东西,突然觉得有点傻。
“走了。”他对柳缠说。
“啊?”
“回去睡觉。”
【四】你送的朕就收
蔺疏珩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满桌子的“礼物”,对福公公摆摆手:“都处理掉,明天别让朕看见。”
“是。”
他起身,往栖云殿走。
然后他看见,栖云殿的门口,蹲着一只白狐。
白狐缩成小小一团,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很……委屈。
蔺疏珩脚步一顿。
“……容轻?”
白狐没动。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戳了戳那团毛茸茸。
“怎么了?”
白狐终于动了动,从尾巴里露出两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
“你今天,很开心吧?”
“什么?”蔺疏珩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就是……”容轻勾着手指磨蹭了半天,忍不住吼出来,“……那些人送你的礼物!你都收了吧!”
蔺疏珩一愣,随即低笑一声。
“你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