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酥,我不喜欢吃栗子,想来他们也不会做。”蔺疏珩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都顾不上听自己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没良心的狐狸。
容轻跟着他一路走到漱玉居,停下脚步。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案子不是已经交给陈无忌他们了,难不成你还对他有疑心?”
蔺疏珩摇了摇头,迟疑片刻后解释:“只是觉得这件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闻言,容轻往嘴里塞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将栗子酥收起来,扶了扶帷帽。
“你就戴着吧,这里面的老板。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狐妖。”蔺疏珩俯身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容轻:!
漱玉居并没有因前几天的案子闭门谢客,反倒是和之前一样歌舞升平,宾客盈门。
容轻正疑惑着,欲拉住旁边人,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他闻声刚要回头,肩膀却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慕容楠胥,不要吓他。”
“啧!小声些!”他不满的哼了一声,手中的羽扇落在对方肩膀处被人伸手推开,“啧啧啧,让我们蔺……容大公子护着的人,想必定是一个宝贝。”
容轻抬头:“什么容大公子?”
慕容楠胥见状,连摇着他那羽扇走到二人面前,瞧见容轻的模样后,手中的羽扇忙掩住唇角,声音不大,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真切。
“我说,你这是从哪拐来的可人儿,人家爱妾会着急的。”
话音未落,容轻嘴角抽了抽,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蔺疏珩脸色顿时黑了不少:“你这漱玉居也是想关门谢客了?”
“不不不,玩笑玩笑。”慕容楠胥笑着将二人带到二楼雅间,吩咐人上了一桌色香俱全的糕点,推到容轻面前,“小公子,尝尝吧,这可是我们漱玉居的新品。”
容轻瞅了眼蔺疏珩的脸色,随即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顿时满足的摇头晃脑。
“……没出息。”蔺疏珩嘴上说着,手上却已经替他斟了盏茶。
慕容楠胥一脸玩味的瞧着二人,接连摇头。
“小公子,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叫他,容大公子吗?”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笑了笑,低声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便告诉你为什么。”
容轻狐疑的看着他,心里腹诽了半晌,回道:“容轻,轻如鸿毛的轻。“
慕容楠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叹道:“‘轻如鸿毛’……鸿毛虽轻,却能借风向青云,想来令堂对你期盼极高。”
“谢谢,”容轻微微垂眸,“我倒是从未想过有这层深意,家母去的早,便也未曾有机会相问。”
话落,一向伶牙俐齿的慕容楠胥沉默了
蔺疏珩狠狠瞪了眼慕容楠胥,又看向容轻,见他神色无常后才松了口气,半晌才低声问:“这事你怎么没与我说过。”
容轻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想着,当初陛下查的那般细致,此等小事,应是心知肚明的。”
这回轮到蔺疏珩沉默了。
容轻对着慕容楠胥笑了笑,指了指桌上剩下的糕点:“没事的,谢谢你的点心,只是。。这些我有些吃不完了,可以带走吗?我会付银子的。”
“不必不必,这些便当是为我刚刚的失言赔罪了,”他凑到容轻耳边,悄声道,“他前段时日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疯,专程来我这漱玉居一趟,只为告诉我以后在外不要叫他‘蔺兄’了,要叫‘容迟’。”
容迟……
容轻缓缓看向蔺疏珩,只见他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解释道:“在外称‘蔺’总会惹人心疑,‘容迟’就……挺好的。”
容轻:……
蔺疏珩抿了口茶,淡定自若的看向对面正偷笑的人,沉声道:“别笑了,此次找你有正事,苏窈是怎么回事?”
提及此事,慕容楠胥也难得正色,叹了口气:“我也不知,但着实是有些蹊跷。”
“那夜是漱玉居一年一次的‘花榜’,所有的姑娘公子都会准备三样绝技,谁收获在场花枝最多,便得‘花榜’首名。”
“苏窈,是我们这里最有才的姑娘,样貌也是一绝,追捧她的人不在少数,今年的花榜也应是首名才对,可就在她准备第三样表演的间隙,便出了意外。”
说到这,慕容楠胥让二人凑近,声音极低:“那苏窈,是苏良的私生女。”
闻言,二人都齐齐愣住。
人人都道苏贵妃是苏良独女,备受宠爱,所以当时苏良送女儿去选妃时,所有人都是十分意外的,只道是陛下强娶民女,苏良忍痛割爱。
不料他竟还有个流落在此地的女儿。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啊!”慕容楠胥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方绢布,上面是用血迹写下的遗言——
我父苏良,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