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放松一下时间管理也不会大难临头的吧?”他挪到万序铮身前抱住他,和他平视,“就比如……雨这么大,我肯定回不去了,今晚想和你睡。”
“这和放松时间管理有什么联系吗?”万序铮的手落在他腰间,隔着他的衬衫,皮肤温热柔软的触感仍旧毫无遗漏地传递到了指尖。
他抬起手环住了万序铮的脖子,另一只手扯过窗帘拉上,压低了声音说:“联系就是……今晚还想和你有一些别的联系。”
万序铮愣住了,身上像过电一般,停在了当下,心跳骤然加速了,雨声隔着窗,也还像是落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是盛弈在说:“东西我都买好了,你的意见呢?”
万序铮用深吻回答了他。
这一夜的雨是入秋以来下得最大最久的一场了,只在屋子里听着雨声,会觉得这仿佛不是雨,是天上的星星争相坠落。
落在地面上的汇聚成星河,落在树叶上的渐次滚落,落在玻璃窗上的汇成成线,划出流星一般的长的短的拖尾,最后又都汇聚到地上的星河里去。
……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正是第二天清晨,雨还在下,透过窗户看出去,外面的桂花树下已经是一片狼藉。
万序铮先一步起来做早餐,刚磨好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倒进加了冰的牛奶里,出现赏心悦目的分层。
三明治里放了煎蛋、生菜和培根,用保鲜膜包裹住一分为二,做两个刚好够他们两个人吃。
早餐端上桌,他进卧室叫盛弈起床,后者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迷迷糊糊睁眼,问:“几点了?”
“七点半。”万序铮俯身凑近了他,拨开他额前的头发,“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你挺温柔的,我喜欢。”被子里探出的脑袋翻了个身,用力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
小棋卧在一边,也伸了个懒腰下床,跑进卫生间的猫砂盆里刨刨刨。
万序铮坐在餐桌边喝咖啡,洗漱完的盛弈也在他对面坐下,撑着脑袋问:“你准备几点出门?”
“八点,今天下雨,可能会堵得更厉害,早点出门我心里踏实些。”
盛弈笑了,说:“如果你迟到了会怎么样?”
“我会死得很难看。”
“真有人会因为这个斩了你吗?”
“我自己会先斩了我自己。”万序铮咬下一口三明治,说,“如果你要去法院的话,也早点出门吧,只不过今天这个天气,去枫林苑做调查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
盛弈点头:“嗯,我和你一起出门。对了,28号你生日,正好是周六,我带你出去过吧。”
“要过吗?我……”
盛弈不等他犹豫完,直接就拍板做了决定:“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念着叔叔阿姨的祭日,不过你想,他们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愿意让你因为这个就不给自己过生日了。”
万序铮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他肯定的回答让盛弈脸上都要绽出花儿来了,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喝了一大口:“生日终极计划——启动!!!”
好中二啊。万序铮想。
盛弈向法院提交的回避申请没被批准,案子还是林云处理,盛弈因此诚惶诚恐的,生怕让人挑出错来,天天都拿着两百分的严谨干活儿。
虽然这样,在万序铮生日那天,他还是起了个大早准备晚上的“大惊喜”。
万序铮在法院加班,从快下班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心里毛毛的,盛弈的惊喜,他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
他还记得大一那年,盛弈从学生资料里面看到了他的生日,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一开始宿舍人多,他还能含蓄点儿,最多就是发一条很夸张QQ消息或者邮件,买个蛋糕藏在宿舍里,在他回来的时候举到他面前让他许愿。
后来读了研,宿舍里只有他们俩,可算是让他找着机会狠狠发挥了。
学生时代的盛弈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会趁万序铮不在,把宿舍里布置得富丽堂皇,自己穿得像个花孔雀一样躲在门后面等他回来,在他开灯的一瞬间跳出来。
万序铮从此每次打开门之后都不会立刻进去,要等个几秒确定安全,才迈进屋子里。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万序铮的躲避技巧在升级,盛弈的进攻技巧就简直是在跳级,他会出现在任何看起来能藏人的,不能藏人的地方,每每都让万序铮很烦恼。
下班之前,万序铮给盛弈发了条微信问他:“你在家吗?”
那边秒回一个“嗯”,万序铮心里就暗道不妙了,第一次知道他在家的时候没那么期待快点到家,骑着车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家里能藏人,在心里做好了完全充分的准备。
站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预想了盛弈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跳出来的场景,确定自己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性,这才把门打开。
预想中的惊吓完全没有发生,只有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万序铮从玄关探头看过去,盛弈顶着小棋背对着厨房门在水池边忙活。
嗯……
没有吓他何尝不是另一种惊吓?
万序铮放下包,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大喊一声:“哇!”
“啊!!”盛弈和小棋都被吓了一跳,小棋从他肩膀上跳走了,他转过身瞪着眼睛,看到是万序铮,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抱怨道,“铮铮你干嘛!”
“给你点惊吓,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被你吓,今天终于报仇了。”万序铮走近了揉揉他的脑袋,“怎么样?知道以前我的感受了吧?”
盛弈捶了他一拳,说:“你怎么这么记仇?”
“哈哈哈……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捣鼓什么呢?这么认真。”
“洗水果,买了点葡萄回来。”他说着,伸手挠向万序铮的腰,“让你吓我让你吓我,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我认输!”万序铮抱住自己求饶,他身上有很大一个bug——怕痒,那个坦诚相见的晚上,就被盛弈摸了个一清二楚。
盛弈收了手,回头拿了颗葡萄塞进了他嘴里:“来,带你拆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