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钻进被子的刹那，林期愣住了，完全来不及反应。

她虚弱的躺在被窝里，肚子坠疼得一动也不想动，一手捂肚子一手捂睡衣领口防着小蛇钻胸口，却猝不及防见小蛇掉转方向钻进了被子下面。

新换的睡衣下面是宽松的凉丝短裤，再里面就是肩负着重任的安心裤。

她忍着疼僵着的几秒钟里，感觉到小蛇进了被子里在她腿上疯狂乱窜，直接滑进睡裤裤腿往上拱进了一次性无纺布，凝滞两秒后开始用蛇信疯狂攻击无纺布边缘的位置。

玉米蛇那分叉的蛇信细得像牙签，人的体积对于那么细的牙签来说地形复杂得像座座山丘，不断涌出的血则像山间的洪流。

洪流如果堵不住，山丘就会滑坡崩塌，人就会死了。

她不能死。

它要救她。

可是。

牙签堵山洪，只会是徒劳无功。

它的信子都快吐抽筋了也没有用。它却停不下，只能更绝望、更快速去救。

不能停下，它全部力气、全部注意力都用在这里了。

……

林期坐在床上，整个人石化。

小蛇信子细细的又冷冷的，那两端分叉的尖端飞速在皮肤上扫动的感觉让人痒到发疯。

林期本来都肚子疼得奄奄一息了，结果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手也颤腿也颤的去被子里抓小蛇：“小蛇不许舔！出来！快出来！”

“脏！不可以！快出来！”

她摸到缠在自己腿上的凉滑一条，微用力把它往外拉，它却缠得格外用力格外紧，她也用了力但它死死不松开，被她扯着身体了脑袋还是死死卡在一次性弹力布里、还在疯狂用小信子对着那些让它恐慌的血腥味在拼命的清扫。

又是一阵血流涌出，林期身体僵住，小蛇更加发疯，整条身体在她右腿上缠紧一圈，脑袋还在救她。已经拼了命似的听不进去话了。

林期又疼又慌又急又累，折腾了几下心跳都快得难受了，无力的用手摸到小蛇脑袋，从布料里把它揪出来，掀开被子对它说话：“脏，不可以……”

落地灯开着，整个旧公寓都是暖黄色。

小蛇细小的粉信子上沾着鲜红血迹，金瞳对上了她的视线了。

她手指下滑，从捏着它脑袋变成捏在它脑袋下方大概算脖子的位置。

被子乱糟糟的掀开了一半，睡裤裤腿也卷起了一边，右侧腿上白皙皮肤上被缠出了红痕。小蛇金瞳冷冷的看了她一会儿，接着当着她的面又扭头钻进去舔血。

没被子盖着了，直接看见画面，林期窘得赶紧又把它抓出来：“停下！”

她把握好了力道，捏着小蛇脑袋对着自己：“不可以到处乱舔！不可以！”

又难堪又不知道怎么跟小蛇解释，她都快变成复读机了！

女人坐在小床上，被子在腿上掀开，一条小蛇被她抓在手里。

她低头，它仰头，四目相对。然后，忽然间，她发现自己看着它眼睛的时候，能听得到它想对她说的话了。

小蛇脑袋被捏在她手指间，吐着的信子上还沾着血，金瞳却冷冷的很镇定。

在对她说：

“你要死了。”

“你流血太多了，我舔不完，你要死了。”

“你喜欢我这条灰黑小蛇，我也喜欢你这条人类女人。”

“如果你死了，我也咬死自己。”

林期愣住，脸窘迫到发烫了，半晌才憋出两个字：“笨蛋！”

她把小蛇抓在手里，脸热着给它解释：

“只是月经啊笨蛋！”

“人哪有那么容易死？这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肚子里有个地方每个月要从旧的变成新的，就会流一点血，几天就好了。”

“我就是有点虚弱有点疼而已，不会死的。”

她无奈的放轻声音，摸了下它脑袋：

“你乱想什么呢？”

小蛇没再吐信子了，就伸着，沾着血。小下巴和下面鳞片和白肚子上也沾了点血，有的都已经深色快要干涸了。就那样在她手心呆呆望着她。

林期把小蛇挪到左手上，右手从床头拿来湿纸巾，有点粗鲁的给它擦掉嘴和身上的血，擦得它尾巴在她手腕上收紧。擦完还捏住它下巴，硬把它嘴巴合上：

“小嘴巴闭上休息一下。”

她又把它放回小篮子里，再把小篮子放到枕头旁边，用湿巾也擦了下自己腿上的血迹和手后，靠着枕头重新盖上被子休息。

有点渴了，床边只有四毛钱一瓶的冷的纯净水。

林期拿起来，抿了一小口，肚子又一阵抽抽的疼到哼了一声。